毕竟参加县试的人,差不多两三千人,必须经过一轮一轮的筛选。
就拿今年来讲,西城县参加县试的人数,共计两千六百八十六人。
第一场考试正声,只留一千三百人。
等到第四场考试连复,则只留二百人。
跟现代选秀海选差不多。
“怪不得都说科举艰难,只是考秀才,就有这么多门道?”孟小娘感慨道。
妹妹也点头,一场场考试下来,真的太难了:“哥,这要考多久啊?”
“从二月十六开始,一直到三月十六出县试成绩。”
大白话便是,一个月内,考四场县试。
全部通过并留下来的,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考试。
不仅时间紧张,对考生的心理素质,要求也很高。
孟小娘双手合十,已经想去拜真人菩萨了。
她要多做些针线去烧香,保佑孩子能考上秀才。
宋溪跟宋潋都没拦着,能让母亲缓解缓解压力就是好的。
他们俩都明白。
想要过上好日子,接下来的考试,一场比一场重要。
宋潋默默给哥哥夹鸡腿。
哥哥既厉害又辛苦。
她要是能帮忙就好了。
宋溪知道她的想法,想了想道:“我教你看账本如何?”
以后书铺的账目,可以交给妹妹来管的。
宋潋立刻点头,不过也道:“哥,不用耽误你太长时间,剩下的我自己学,还是你考试最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当天晚上,宋溪还是把自己知道的统统教了一遍。
剩下的就靠妹妹自己摸索。
再有其他的,也要等童试后结束。
就是不知道,他的童试,能走到什么地步。
第二日大清早,宋溪便带着最近做的文章,以及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童试报名单,去西郊皈息寺文家私塾。
上次过来,还是不知道能不能参加童试。
现在过来,则是担心能不能通过童试。
科举考试之难,犹如皈息寺的阶梯一般,只有一步步走上去,才知道风景如何。
宋溪抬头看向皈息寺正殿,还如往常一样幽静。
到了后院文家私塾,又是别一番景象。
今日私塾开学,学堂内叽叽喳喳闹腾得很。
宋溪往里面看了看,好像又来了两个蒙童?
小苟旦已经从第一排的位置挪到第二排了,手里拿着的正是四书。
最先发现宋溪的,自然是路子华,他惊喜道:“宋溪!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来读书了。”
他们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宋溪已经通过文夫子的考验,今年就要参加童试了!
这个消息让私塾众人既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
但凡见过宋溪学习天赋的,都不会质疑他这份能力!
小苟旦已经冲过来了:“小溪哥哥!我不是蒙童了!咱们私塾有新蒙童了!”
两个新来的小朋友好奇地看向这个漂亮的大哥哥。
虽然刚刚坐下来,但他们早就知道小溪哥哥是谁!
宋溪摸摸小苟旦的头,对子华道:“备考之前不在这读,童试不过再回来。”
话音落下,文夫子咳声传来,一脸不赞同道:“还未考试,就这般丧气,哪还有半分志气。”
宋溪赶紧道歉。
他只是说说而已啊!
文夫子让子华带着学生们读三字经,对宋溪道:“走吧,看看你的课业。”
文夫子自然是故意的,还回头道:“你们好好读书,有朝一日能参加童试,便是这般光景。”
宋溪哭笑不得,文夫子拿他当榜样啊!
不过确实有效果,同窗们读书声音都大了许多!
隔壁书房,文夫子先扫了一眼报名单,点头道:“没问题,等着参加考试即可。”
说罢,目光集中在宋溪最近几篇文章上。
这些文章不用时间排序,他都能分辨出哪些是近些日子过的。
原因无他。
宋溪的长进,基本上肉眼可见。
刚开始的文章还有些生涩,但越写越顺畅,越写越有意思,甚至不乏亮点。
“这个题解得好。”
“不仁者可与言哉?”
“直接以后文的,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为解法,可见功底不错。”
文夫子从头看到尾,该点评的点评,该批注的批注。
最后摸着胡子道:“如此看来,接下来的县试,确实有把握。”
说着,夫子又随手布置几篇四书题目,让他回去练手:“接下来每日做一篇即可,要精不要多。”
“每隔八日来一次,我评阅过后,再布置其他题目。”
“剩下的时间只管温书,只管看本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