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县试二字,宋渊看过来。
那张豪装作满不在乎:“我只等着荫封即可,能不能考上不重要。”
众人听此哈哈大笑。
现在朝廷重视科举,能科举的,谁去荫封啊。
张豪涨红了脸,见宋渊虽然没有大笑,但眼底嘲讽之意明显,当下起了火气,故意大声道:“宋渊,你一直说你庶弟读书不好,真的假的啊。”
宋渊嗤笑:“这有什么假的,他已经退学,准备做学徒了。”
不等其他人再夸,张豪嘲讽道:“这也未可知。”
“我前两日去西城衙门填报名单,好像看到你家庶弟了。”
什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带着诧异。
宋渊他庶弟成绩不好,谁人不知啊。
听说今年十七了,还在读蒙学。
读蒙学的人,能去考童试?
做梦吧!
哪有夫子肯为这种水平的学生做保举?
“你别是看错了。”
“肯定看错了,宋渊他庶弟天资愚钝,明德书院的王举人都这样说。”
宋渊紧皱眉头:“必是假的,他没有这个水平。学问这事很看天资,不行就是不行。应当是认错人了。”
这话说的虽然是宋溪,但张豪只觉得自己同样被嘲讽,调笑道:“就你庶弟的容貌,举世罕见啊。谁会认错?”
“你不信去打听打听,十七日那天,有没有一个容貌迭丽的少年去填报名单?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年初一那日,张豪在宋家见过宋溪,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众人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啊。
宋渊口中还在读蒙学的庶弟,直接去参加童试了?
难道是嫡长子嫉妒庶弟,故意败坏他的名声。
这种事也是有的。
大家尴尬喝着杯中酒。
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
“我有个亲戚在西城衙门礼房当差,你拿着宋家的名帖,提前去领自家人的报名单,多半会给你这个面子。”
“这个主意好,要是领不到,就说明张豪在骗人。”
“那要是领到了呢。”忽然有人道。
领到了。
就说明宋渊在骗人呗。
宋渊握紧酒杯,他并不相信张豪的话。
这人不学无术,要不是出身不错,根本不配跟自己在一个桌子上吃酒。
但若是真的呢。
宋溪要是真的去考秀才。
岂不是说明,他一直在蒙骗家中?!
如果让父亲知道。
那他就完了。
想到他在信中说的话,父亲肯定会觉得他嫉妒亲弟,必然会对他失望。
“来人,拿宋家的名帖。”
“提前替小七领报名单。”
第22章
云益二十四年,正月二十。
宋溪依旧早早出门,先寄了封出去,然后去往西城衙门。
今日是领童试报名单的日子,打算领完报名单,再去文家私塾一趟。
既是谢过夫子,同样是告诉文夫子事情已经办妥。
剩下的,就真的只剩专心备考了。
以及偶尔去一趟私塾,让文夫子帮忙点评课业即可。
毕竟考试成绩还未出来,暂时不能惊动宋家其他人。
十七岁的少年再次站在衙门门口,前面依旧排着长队。
想靠科举走上仕途的读书人多如繁星。
可他依旧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比如昨晚还在跟宋渊吃酒的张豪张书生,他眼神流连在宋溪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跟着他过来其他人,多半也在看热闹。
这个漂亮庶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竟然瞒着家里自己报名童试。
天知道昨晚宋渊气成什么样。
不过就宋渊那种装模作样的感觉,就算气得要命,嘴上还要虚伪道:“这是好事,何必瞒着家里。”
“罢了,就帮他收着报名单吧。”
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宋渊派来的仆从也在后面跟着,脸色格外难看。
宋溪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往后看了看,但周围人太多,根本看不出什么。
而那张豪早就因为心虚躲在人群后面。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昨天张豪喝多了酒,见考上举人的宋渊倨傲得厉害,便想杀杀他威风。
直接把见到宋溪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