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还好,把他们寺里的门也弄坏。
折腾半天,房门暂时修不好,只能让叶丹青暂且搬到其他禅房。
但其他房间多年没住人,还要他自己收拾。
宋溪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听着外面不断咒骂,只能把耳朵堵上,这才能安心学习。
在叶丹青看来,他这一天倒霉透顶!
当然,这笔账要记在谁头上,他心里也有数。
又冷又脏的禅房,让他对宋溪几乎恨之入骨。
宋溪已经睡下。
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
之前定下的作息,并非只为此次月考。
他的目的,是科举,是功名,是保护家人。
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天道酬勤,力耕不欺。
勤勉上进,方是正道!
第8章
接下来几天里,叶丹青倒是老实不少。
毕竟明面上看,他又是把宋溪弄晕,又是摔门的,看起来十分不妥。
甚至宋溪还帮他讲几句话,说自己本就有厥证,不算对方的错。
这反而让众人更同情他。
见此,宋溪自己都只能闭嘴啊。
等到十月初十,又一个休息日。
这次宋溪还是要回家一趟。
一个是马上入冬,需要拿冬被,换冬衣。
二是取这个月的月钱,不管这个月的私塾费,还是伙食费,都还没交。
最后,则要把剩下的书拿过来,都是科举必读书籍,少一本都不行。
宋溪照例早早出发,辰时初便到家。
孟小娘跟小妹都很高兴。
私塾里的事,宋溪也挑有趣的讲了,不过并未说月考第一。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担心隔墙有耳。
传到大房那,肯定会再生变故。
“冬衣冬被早就准备好了。”孟小娘把新做的被褥都拿过来,“皈息寺在山脚下,肯定冷得很,晚上要盖厚些。”
“而且那边只吃素,看你都瘦了。”
说着,孟小娘要给宋溪塞银子,被他委婉拒了:“你跟小妹在家也要用钱,天冷用钱的地方也多。”
“我这会去领月钱,也够用的。”
月钱自然是在大房领。
宋溪从侧门进去,说明来意,态度不卑不亢。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账房几个人没什么好脸:“家里规定初三来领月钱,就你七少爷特殊。”
“还有单独再给你算一笔,多麻烦啊。”
宋溪直接道:“私塾轻易不好请假,只能初十来领。”
账房小厮丫鬟们哄堂大笑。
还私塾呢!
就是个山野乡夫开的,这也能算私塾?
举人夫子都教不会你,秀才就能教会了?
众人磨磨唧唧,直到两刻钟后,才把月钱清点好。
宋溪面不改色,接过银子。
除了本身二两月钱之外,还有私塾费用二两,以及伙食费四百五十文。
见数额无误,宋溪才回偏院。
但还未到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哭泣之声。
宋溪快步过去,只见小妹怀里抱着两本书,眼神充满愤恨。
“怎么了?”宋溪道,“娘你别哭。”
“小妹,发生什么了。”
“他们把书都抢走了,说这些书印刷有误,对哥哥你科举无益,都要销毁。”小妹气得眼泪也掉下来,“他们就是故意的,分明是故意的。”
宋溪忙去看剩下的书。
除了闲书杂书之外,但凡跟科举相关的,也就剩小妹拼命抢下的《孝经》《毛诗》。
其他四书相关,尤其是大家所著的《四书集注》,全都被带走。
怪不得在账房时,他们故意拖延时间。
估计就是为了抢书。
宋溪沉默,安慰小娘跟妹妹。
孟小娘想去找主母宋夫人理论,却被宋溪跟小妹一起拦下。
不行。
书已经被拿走了,说不定已经被烧,不可能取回来。
宋溪就算了,他在外面上学。
可小娘跟小妹还在家中,事事都要仰人鼻息。
真闹起来,她们两个,尤其是孟小娘,肯定会吃尽苦头。
“没事的娘,没关系。”宋溪道,“私塾里也有书可借,我们夫子人很好,可以借他的书。总会有办法的。”
偏院里气氛低沉,还是宋溪笑着道:“娘,你不是做了鱼汤吗,我吃了那么久的素,就等你的鱼汤呢。”
小妹也道:“是啊小娘,哥哥肯定饿了,他吃过饭还要赶紧回去,就怕耽误时间,天晚路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