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板就站在厉湛身侧,身姿挺拔,眉眼清隽,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安安静静,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定定看着黄老,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语气平淡。
“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休养,你说呢?”
黄老:……
得,小祖宗果然又是老样子,半点都不听话。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这几天下来,对付这位,他早就有了专属对策,讲道理没用,硬扛更不行,唯一管用的,只有旁边这位厉总。
黄老不慌不忙,压根不接冥栩的话,只慢悠悠抬眸,笑眯眯看向身旁一直认真听讲神色专注的厉湛。
厉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鼻尖萦绕着比刚才浓郁了几分的雪竹香气,清冷却撩人,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服气。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故作镇定的青年,眼底掠过温柔与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冥栩的手背,声音低沉温和,却不容拒绝。
“阿栩,黄老也是为了你好,不许要挟别人,把信息素收好。”
冥栩:……
他噎了一下,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明显不太乐意。
可对上厉湛那双平静又包容的眼睛,终究没继续闹脾气,只是狠狠瞪了黄老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给我等着,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缓缓将自己外放的信息素一点点收了回去。
刚刚略显凝重的空气瞬间恢复如常。
雪竹清香淡回原本温和的模样,病房内再次变得风平浪静,只剩下黄老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跟厉湛交代注意事项的声音。
他把饮食、作息、禁忌、复查时间说得仔仔细细,厉湛听得专注,时不时点头应一声,偶尔还会追问一两句,那份细致耐心,让旁边站着的医护人员都暗自咋舌。
谁能想到,在外杀伐果断冷硬凌厉的厉氏总裁,在面对自家老板时,会温柔细致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湛和黄老才终于结束了交流。
黄老将检查报告整理好,递还给厉湛,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明显还在闹小情绪的冥栩,笑着道。
“总体情况很好,只要安心休养,很快就能彻底痊愈,冥总,厉先生,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十分识趣地转身离开,还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厉湛牵着冥栩的手,在实验室里一众工作人员一言难尽又想磕又不敢磕的目光里,神色自然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实验室,来到安静的走廊,周围没了旁人视线,冥栩脸上的不开心才彻底显露出来。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抠着厉湛的掌心,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厉湛看在眼里,又好笑又心疼,无奈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上冥栩的脸庞。
指尖触碰到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青年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怎么了?还在生气?”
厉湛声音放得极柔,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黄老也是为了你身体。”
冥栩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声音闷闷的。
“我明天就要去中东了,今晚都不能一起睡。”
厉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低头看着他。
“我们哪天没一起睡了?”
自从两人搬到一起住,只要在一座城市,几乎从未分开过夜。
每一晚都是相拥而眠,清晨一同醒来,早已成了习惯。
冥栩却不觉得这是小事,他抬眸,认认真真望着厉湛,眼神坦荡又直白,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厉先生太受欢迎了,今天有林琴,明天说不定就有许琴、王琴、李琴。谁知道我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张琴杨琴,想方设法往你身边凑。”
他微微抿唇继续道。
“我得看紧些,最好是…能够让所有人都知道。”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是 enigma,一旦对 alpha 进行永久标记,那股强势到极致的信息素压制力,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 omega 心慌意乱本能退避,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标记落下,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厉湛是他的人。
谁也别想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