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隐世豪门继承人,低调惯了才不愿张扬。”
议论声始终微弱,没人敢惊扰两人,更怕引火烧身。
而那些本就想结交厉湛的人,此刻都动了结交冥栩的心思。
名利场趋炎附势,冥栩的财力与厉湛的偏爱,足以证明他值得深交,没人想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哪怕只是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也可能有所益处。
众目睽睽之下,林与之活像个跳梁小丑。
他僵在原地,气场与周遭的恭敬氛围格格不入,原本围在他身边攀附林家的人,都悄无声息后退,刻意拉开距离,眼神躲闪如避洪水猛兽。
众人都清楚,林与之闯了大祸。
冥栩那句拿着仨瓜俩枣耀武扬威,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实力碾压,林家不仅丢尽脸面,更彻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这两人联手足以轻易搞垮林家,没人愿被牵连,只想明哲保身。
林与之清晰察觉到众人的疏远与议论,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下颌线紧绷如断,却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
他深知,此刻的冲动只会让林家万劫不复,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羞辱与不甘。
他绝非林琴那般娇纵短视,能成为林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他比谁都懂名利场规则与实力的重要性。
他清楚,今天不仅是自己的耻辱,更是林家的浩劫,对方的财力和厉湛的撑腰,让林家毫无反抗之力。
思及此,林与之余光扫过浑身发颤面色惨白的林琴,眼底闪过浓烈怨怼。
若不是林琴执意拉着他挑衅厉湛,轻视冥栩,他们怎会沦为笑柄得罪强敌?
这笔账,他默默记在心里,日后必当清算。
而此时的林琴,早已没了往日娇纵,浑身发颤,双腿发软,只能攥着桌布勉强站稳。
她双手紧攥礼服裙摆,指节泛白,裙摆被攥得满是褶皱,与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形成刺眼反差。
她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的僵硬里,藏满了羞愧与绝望。
周遭的窃窃私语如针芒扎身,林与之怨怼的目光更如冰刀刺骨。
这是她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懊悔,懊悔自己的骄纵愚蠢,懊悔以貌取人低估冥栩,更懊悔连累了整个林家。
她曾以为冥栩只是靠厉湛撑腰的花瓶,以为凭着林家的实力和自己的身份,能取代冥栩成为厉湛身边的人。
可她错得彻底,不仅低估了冥栩的实力,更低估了厉湛对冥栩的偏爱,如今只能沦为笑柄,在绝望中煎熬。
名利场本就现实残酷,没人会理会她的懊悔与狼狈,所有人只向胜利者靠拢。
冥栩与厉湛是今日赢家,而她们林家,不过是被踩在脚下的弱者,只能默默吞下这份耻辱。
片刻安静后,宴会厅气氛渐缓,不少与厉湛有交集,与厉氏有合作的名流,纷纷整理衣衫,带着恭敬的笑容上前攀谈。
他们说话点到即止不卑不亢,字里行间都在悄悄试探冥栩的身份。
周氏集团创始人周明远最先上前,双手递上烫金名片,语气恭敬又带着试探。
“厉总恭喜,这位出手阔绰令人钦佩,晚宴多亏了二位才能圆满落幕,也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日后邀请两位到周氏做客?”
厉湛微微颔首接过名片,语气疏离却礼貌。
“周老客气了,我们只是尽了微薄之力。做客之事日后再议,近期我和冥先生还有私事要处理。”
巧妙避开试探,不动声色护着冥栩。
周明远识趣地没有再追问,笑着点头后退。
“好,不打扰二位,日后厉总有吩咐,周氏定尽力配合。”
后续几位名流上前,或称赞冥栩的魄力,或旁敲侧击打探他的来历,都被厉湛巧妙化解。
冥栩始终安静站在厉湛身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偶尔抬眸看向厉湛,眼底的温柔缱绻毫不掩饰,那份从容气场更让人敬畏。
应付完攀谈的名流,厉湛不再浪费时间。
他清楚冥栩不喜这般热闹虚伪的场合。
他转头看向冥栩,眼底的疏离瞬间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理了理冥栩微乱的衣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语气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