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叼着笔的陈朗立刻凑过来补刀,手肘撞了撞小张的胳膊。
“你懂什么,这叫重色轻业!厉哥出任务回来三天,哪次不是铃声一响人就没影了?我赌一杯奶茶,肯定是家里藏了宝贝!”
厉湛脚步一顿,垂眸扫了两人一眼,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任务带回来的资料,你们整理完了?拖到周五交不上,今年年终奖直接扣三成。”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扎堆的几人脸色僵住。
小张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这就去!这就去!厉哥慢走!”
陈朗更是麻利得很,当即转身就往工位跑,嘴里还不忘嚷嚷。
“兄弟们干活了!饭碗要紧!”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一哄而散,各自埋头忙活起来。
厉湛看着瞬间恢复安静的办公区,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这才转身继续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陈朗才敢偷偷抬起头,冲小张挤了挤眼睛。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厉哥那嘴角!绝对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
旁边一个跟了厉湛五年的老员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震惊。
“昨天高层会议,我亲眼看见厉哥对着手机走神!他居然会看手机走神!天知道他以前开会,连手机都要调静音扔抽屉里!”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张搓了搓胳膊,一脸八卦。
“这么说,陈朗说的是真的?厉哥真金屋藏娇了?”
“不然呢?”
陈朗摸了摸下巴,笃定道。
“顶级 alpha,单身二十五年,突然转性,除了谈恋爱还能有什么原因?我跟我家 omega 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卧槽!”
小张眼睛瞪得溜圆。
“那岂不是说,咱们很快就能喝到厉哥的喜酒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直到主管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咳嗽了一声,众人才慌忙噤声,重新埋首于电脑屏幕前,只是眼底的八卦之火,烧得愈发旺盛了。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厉湛,已经开着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花店时,他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映得满室繁花温柔旖旎。厉湛推开车门走进去,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花束,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一捧浅紫色的鸢尾花上。
花瓣舒展,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带着一种清冷又高贵的美,莫名地就和家里那个 omega 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老板,这束包起来。”
他指了指那捧鸢尾,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花店老板麻利地打包好,笑着递过来。
“先生好眼光,鸢尾花语是念念不忘,特别适合送给心上人。”
厉湛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手里的花束,耳根微微发烫。
什么念念不忘,他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他抿了抿唇,丢下一句不用你管,便拎着花束快步上车,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家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厉湛的车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他拎着花束快步上楼,指纹解锁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雪竹香便扑面而来,冲淡了他一身的疲惫。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 omega 正蜷着身子翻书,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见开门声,冥栩抬眸望过来,秋水般的眼眸微微眨动,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回来了。”
只这一句,就让厉湛觉得,怀里的鸢尾花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如此的美人,如此契合的信息素,让他这个活了二十五年的顶级 alpha,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抓心挠肺的滋味。
想靠近,想触碰,却又生怕自己力道重了,会碰碎了这朵易碎的玻璃花。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的 alpha 气息,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手里的鸢尾花递到冥栩面前,耳根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