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鼓起勇气给厉修谨打电话,但电话是没人接通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林泽看佣人在大扫除,便和她一起,心不在焉地打开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堆着很多箱子。
林泽微微一愣:“这里面是修谨的东西吗?”
“是,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佣人回答他。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林泽走进去,只是打算看看而已,没想到走动碰倒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林泽羞惭地捡起来,却看到自己的照片,是他刚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升为少尉的照片。
是结婚之前为了调查他才收集的资料吗?可林泽心口发紧,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升上上尉、少校、中校,以及最后上校的照片……
林泽又颤抖地翻看了其他的箱子,里面也都是他……
“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
从小时候便收集了自己很多东西……
和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吗?
林泽捂住眼睛,从前他还是上校的时候,很多人见到他都会对他说,“我很爱慕你,关于你的每一条新闻我都会看,会收集你的照片和你同款的东西。”
修谨也是这样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泽跪坐在地上,眼眶慢慢发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慌忙拿出手机,给傅智拨去电话,傅智那边吞吞吐吐地说:“上将没在集团,在军部,他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也包括他,厉修谨还在因为林濯的事情生他的气,还不想见他。
林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傅智似乎是没办法了,压低声音告诉他:“上将他……易感期来了。”
半个小时后,林泽面色苍白地下车,杨煜出来接他,极度心虚地道:“上校,上将他很忙,暂时没空见人,不然等上将有空了,我通知您。”
“修谨是在禁闭室吗?”
杨煜倒吸一口凉气:“您都知道了?”
“杨上校,恳求你带我过去。”
杨煜见他神色不对,声音也不对,思忖再三,给他带路:“以前上将的易感期也是在军部禁闭室度过的,但是他一进去就是三天,不会开门的。”
“而且,上将易感期很危险,不仅会自残,还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
林泽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见一个自残,自己伤害自己吗?每一次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难道不会觉得痛吗?
林泽站在禁闭室门口,心口的位置酸胀难忍……
“修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泽低声。
里面没有回应。
“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易感期来了……”
“可以开开门吗?”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他这一生遇到很多重要的人,林泽都可以和他们愉快的相处,只有厉修谨,他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生气,他很想让厉修谨开心一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林泽靠着门慢慢觉得无力时,禁闭室的门忽然打开,林泽被抱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箍住腰的胳膊,以及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都是alpha易感期的气味,浓烈的让林泽想起来第一次被绝对压制的记忆,本能地恐惧起来,但他还是忍着心悸去摸他的身体。
在摸到胳膊上的濡湿,以及鼻尖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时候,林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颤声:“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第37章
十五岁第一次分化,厉霆渊扔给他一个omega,被他赶走,用抑制剂和疼痛度过,后来在屏幕里看到一个上校的采访,从那之后,他渡过易感期的方式就多了一样。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哪怕和屏幕里的上校结婚,也没有打算让他安抚自己,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来。
有时候厉修谨觉得林泽对任何人都很好,哪怕是一条狗,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在林泽心中还是有些不同,譬如现在,林泽颤抖地握住他的胳膊,用一种很心疼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厉修谨故意不说话,让他继续担心。
“修谨,我拿了纱布来,先帮你包扎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