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泽又联系了陆默。
晚上,他一边等忐忑地等消息,一边忐忑地等厉修谨回来。
双腿内侧破了皮,轻微渗血,被裤子蹭到,都会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晚上他还要用他的腿发泄……
只是这样想想,林泽便轻轻抖起来……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而厉修谨一夜没回来。
陆默则在凌晨发来短信。
-上校,那个富二代死了。
死了。
林泽脑子嗡鸣一声。
从刘広,到季燃,再到富二代……
顺着他们找到的线索一个一个地消灭……
林泽心里涌起了异常强烈的不安,这样无法无天,对方要么是穷途末路,要么就是只手遮天的人。
外面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林泽一夜没合眼,吃了一点东西,和往常一样去学校,路上,司机像往常一样打开车载广播,听起了早间新闻。
“据悉,今日凌晨,宇辰化工董事长刘群独子突然身亡,在现场未发现他人作案痕迹,疑似自杀。”
“上将,您爷爷打来电话,说有要事,要您回去一趟。”
高层办公室,新闻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厉修谨盯着屏幕,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从别墅里抬出尸体。
傅智见他不回答,视线也落在屏幕上,“死的还真巧,赶在林上校下属到的前一秒。”
“刘群就这一个儿子,估计要哭死了,不过也没办法,给那种人做事,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
厉修谨忽然冷声问:“你说,他会怎么做。”
傅智斟酌了一番:“以林上校的重情义的性格来看,肯定会继续调查的。”
“前段时机威胁刘広,林上校的证词里有一句‘我没有什么牵挂了’这句话大概就是指林濯,出事后林上校七年没有动作,其实就在等林濯长大成人,然后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屏幕里开始播放下一条新闻。
“今日苏妄正式接任最高军事统帅一职。”
傅智:“看来以后要麻烦了……”
厉修谨神色莫测地阖上眼。
下午,厉修谨回到老宅。
厉志夫妇也在,看到他跟见到猫的老鼠,慌慌张张地打招呼,厉修谨没理会他们,他们又讪笑地躲回客厅。
厉修谨径直进了茶室,轮椅上坐着一个老态龙钟、奄奄一息的男人。
“你在外面养人了?”厉霆渊拳头抵在嘴边,一边咳嗽一边问。
厉修谨皮笑肉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不要丢厉家的脸!”
厉修谨点烟,冷睨着他。
厉霆渊涌起一丝惧意,开始说叫他来的正事,“你是不是在针对苏靖远?你知不知道他大哥苏妄昨天专门来找我说这件事。”
“哦?然后呢?”厉修谨不以为然。
“苏妄现在身份不一般,你和他作对,有没有想过之后他怎么报复我们?”
厉修谨嗤笑一声,“你们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止他们,全世界的死活都和他没任何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不在乎。
除了一个人……
“厉修谨!”厉霆渊剧烈的咳嗽起来,“你真是畜生,当初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就不应该付那笔赎金,我就应该让他们把你也掐死!”
“我也很希望你这么做。”厉修谨缓缓笑了。
厉修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结婚了。”
推开门,厉志夫妇鬼鬼祟祟站在门口,“我们来给老爷子送点水果……”
确认厉修谨走后,孟泱道:“老公,我没听错吧,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结婚了?”
“好像是真的。”
“他这种人怎么能结婚呢,这不是祸害别人吗?”孟泱恨恨道。
“结了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能改改他的脾气。”
孟泱哼笑一声。
厉枭阳小的时候很崇拜这个小叔,每天都会缠着厉修谨玩,厉修谨非常不耐烦,甚至有一次故意把厉枭阳推到水里。
她的儿子差点被淹死。
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线索断了。
林泽午饭都没吃下去,一直在看相关新闻。
然而仅有的几条讯息也被也被苏妄任职为统帅的相关报道淹没。
林泽疲倦地揉着太阳穴,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门忽然被敲响,“林老师,你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