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安伸手托出猫屁股,按开灯,瞧见猫委屈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盛曜安轻摸了下猫脑袋,岑猫猫头痒一样拱上去蹭个不停。盛曜安想把猫猫放下,岑猫猫却有预感般,勾着盛曜安衣服爬上了盛曜安的肩,对着盛曜安的耳朵继续喵。
“好了好了,小祖宗,爸爸真知道错了。”
岑猫猫的粘人劲,等盛曜安吃完饭才缓了缓。可以不连体,但必须保证盛曜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猫一看不见人就叫。
盛曜安避着猫掩门去了厕所,刚坐上马桶就听到岑猫猫在外面叫得撕心裂肺。
“爸爸没走,乖,出去再陪你玩。”
岑猫猫不听解释,继续嗷呜着扒门。
盛曜安叹气,装聋捧起手机,点进岑毓秋的聊天对话框,犹豫再次点下通话。
今天岑毓秋没去上班,盛曜安担心,朝人事那打探得到岑毓秋没有请假的消息。他清楚,岑毓秋那种工作狂,绝不是不请假就旷工的人。
盛曜安怕岑毓秋身体出了状况,忙联系岑毓秋,对方却永远处在关机状态。心慌得工作不下去,他寻了个由头请假,火急火燎返回小区去敲岑毓秋的门,仍无回应。
盛曜安的心砰砰直跳,脑中窜过无数糟糕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握紧拳头,神色阴沉,正要破门而入,岑毓秋的邻居又睡眼惺忪地出了门。
“帅哥,非法入室是犯法的。”
“他一直联系不上,我……”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强闯啊!而且,他没回来,整个周末都不在。”
“可他的车还在下面。”
“或许是打车走了呢,他不住在这很久了,只偶尔回来拿点东西。我真没骗你,不信,你看监控啊。”
可视门铃证实,岑毓秋确实只早上或晚上回来一次,换个衣服之类的。
盛曜安想着岑毓秋或许只是一时睡过头耽搁了,醒来会回去上班的。怀揣侥幸,盛曜安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岑毓秋出现。
岑毓秋又消失了。
似乎,只要岑毓秋想,他就可以消失得干干净净。
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下班后,盛曜安不死心,再次来到岑毓秋家门口蹲守。天一点点黑透,岑毓秋果然没有回来。最后,对门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答应盛曜安会时刻注意着,一有动向就通知盛曜安。盛曜安这才颓废站起,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盛曜安就听到球球委屈的大叫,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在他靠在岑毓秋门前等人的时候,他的猫一直在门口蹲守着他回家。
老实说,开灯时见家里如台风过境,铺满客厅的垃圾袋、翻倒的垃圾桶、滚落在地的沙发靠背……一样样都该让人血压飙升,可是一想到球球无聊等了他一天,盛曜安的火气就烟消云散。
球球等不到他,很难过吧。
拨出的电话再次自动挂断,意料之中。
厕所外,球球也终于放弃,停止了叫声。
盛曜单手撑住额头,脑中乱极了,就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寻不出一点头绪。
牧骁还让他戳破窗户纸,人都找不到,去哪戳?
他,真的是特别的吗?
自欺欺人。
盛曜安垂着头发呆,根本没注意到门悄然被扭开了。
门外的岑猫猫叫唤了好一阵,发现爸爸不理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会开门的,便跳起来抱上了门把手。
门,咔哒开了。
果然,他是只厉害的小猫!岑猫猫胖胖的身子挤进门缝,来到盛曜安身边。
“喵~”爸爸,宝来啦~
岑猫猫站起,一爪搭上盛曜安的大腿,一爪向上高高举着,身子下压伸懒腰。
盛曜安被冰冷的小爪子一激,意识回笼。
“宝宝怎么进来啦?”
盛曜安弯下身子,让猫猫高扬的小爪子恰按在自己侧脸,冰冰的肉肉的,很舒服。
“爸爸要上厕所,等会臭臭的,你先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