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安:“……”
“你应该清楚,我家是地产起家的。前几年风光,但自从地产暴雷后,家里生意山河日下,只能卖卖卖求生。如果我和那人结婚,我家就会拿到他家十几亿的注资顺利填补上资金亏空,救下一个濒临烂尾的大项目。”
注资背后是股权交易,可前提是两家成为亲家。
这可是岑父想打翻身仗的大项目,为了筹钱都想疯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直到袈裟批发户家松了口。于是,岑毓秋断联的那几天里,莫名被岑父塞了这么一个相亲对象。说是相亲,实际只是对方单方面相岑毓秋。至于岑毓秋的想法,不重要。
“就单纯为了钱,就把你卖了?你又不是商品。”盛曜安声音压着怒气。
岑毓秋却还掰着手指头算账:“13亿,凭我现在的工资,如果从出生干到入土,要干……”
算出一个恐怖的数字,岑毓秋发出一声感叹,“我真贵。”
盛曜安被气笑了:“你还骄傲了?”
“可我真的很贵。”他在陈述事实,s级omega,百万里挑一,自然值得天价。
岑毓秋永远忘不了家里得知他的分化结果后,岑父摔着杯子大骂白栽培了他那多年,到头来成了个接不了公司的废物。可是,当s级的信息素检测单呈现在他面前时,岑父马上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岑毓秋的手背反复絮叨好儿子。
有价值的,才配做一个好儿子。
“不许物化自己。”盛曜安气得肺要炸了。
“你气什么,我又不和他结婚。”岑毓秋莫名其妙。
“这是你愿不愿意就能了的事吗?”岑毓秋身上背着的事巨大的利益,如果岑家父母拿着自己的命道德绑架,岑毓秋该如何自处,盛曜安想都不敢想的。
“哦,岑懿冬帮我挡下了。”
“?”
“真的,现在因为搅黄了这事在医院躺着呢。”
岑懿冬得知岑父想利用岑毓秋联姻后,狗仔一样尾随那人多日,终于逮到那人在酒吧撩骚,冲上前不管不顾把人揍了。双方都挂了彩,虽说是岑懿冬先出得手,但起因是对方被抓奸,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岑父反复赔礼道歉无果,婚事掰了。
岑懿冬和人干架干进了医院,刚能下地走路,又被岑父抽断腿躺回了床上。
“哥,记住,这些伤都是我为你受的。”
岑懿冬狂轰乱炸的消息定格他包着头、吊着腿躺在病床的照片上。
“关键时刻还有点用。”盛曜安过山车一样的心终于放下些许,轻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岑毓秋没听清问。
“我说以后怎么办?黑熊精没了,鬼知道有没有下一个野猪精、耗子精、□□精……”
喂,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我就不能相到个帅的嘛。岑毓秋无语。
“不过呢,岑哥还有个选择。”岑毓秋刚吐槽完,帅的就毛遂自荐指向自己,“我。”
岑毓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看我们自小熟识,知根知底,我家里的条件也绝对能让你家满意。下次叔叔阿姨再催,你就把我祭出去,保证他们不再为难你。”
岑毓秋沉思半晌,开口:“你是让我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
“没错。”假关系又怎样,三人成虎,能挡掉多少觊觎岑毓秋的alpha。以后,只要他慢慢磨,早晚能把假的变成真的。盛曜安的算珠子打得噼啪响。
岑毓秋摇头:“父亲要是借此攀附你家,传出去平白玷污你清白,算了。”
“我又不是古代未出阁的姑娘,要什么清白!”盛曜安急了。
岑毓秋犹豫:“可是……”
盛曜安火速打断岑毓秋,强调:“没什么可是,岑哥不用顾虑我,我不在乎这些。”
“不止这个。”岑毓秋戳中要害,“假的就是假的,你又不能真给钱。”
谁说我不能!盛曜安狠掐了下手心,才堪堪忍住没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急不得。
“有好过没有,总能挡一段时间,岑哥再仔细想想,这种小忙我还是能帮的。”盛曜安端起蛋糕盘,挖起最后一大口送到岑毓秋嘴边,“呐,最口一块给岑哥。”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尤其是刚刚还聊了那么敏感的话题。
再木头的岑毓秋也隐隐觉察出几分不对,可没等他细品出不对在哪,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sylas,有一份材料要你签字。”
“等等!”吃独食要被发现了。
盛曜安也抓住时机,又把小蛋糕往岑毓秋嘴边送了送,小声催促:“快点,要被发现了。”
岑毓秋啊呜一口吞进肚,夺过盛曜安手里的蛋糕盘活着桌上的外包装,手忙脚乱踩开垃圾桶丢进去毁尸灭迹。
“sylas?”
岑毓秋忙把自己的杯子从茶几上挪回办公桌上,端坐回办公椅,确认无遗漏,拿起份文件假模假样地准备说:“进。”
然而,就在门缓缓推开的瞬间,盛曜安倾过身来,飞速用拇指揩了下岑毓秋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