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也没看,将手中的篮子摔了出去,“滚!”
少年顿了片刻,慢吞吞蹲下来将满地的土豆装好,他语气略微低落,“……我知道了。”
那旁坐在床边的青年冷笑,“好委屈好伤心啊。”
“当年你杀死爹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伤心?”
蹲坐在一旁的小猫愣住,他原本是想要跟着小屁孩,给小屁孩找点麻烦的。
结果麻烦还没来得及找,小孩看起来就已经够可怜了。
于是云长乐就一直坐在门口,他能够清楚明显地看见少年在听见那句话过后的颤抖。
绷直的脊背像是被无形的棒子打弯,整个人都颓废下来。
少年没再说话,收起篮子,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
云长乐原本是被青年口中的信息给震惊了,反应过来后认真地想了想。
这个小屁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还以为只是小屁孩单纯的讨人厌。
结果……
还会杀人吗?
云长乐有些害怕。
他明白了为什么最开始的那个男人会叫少年灾星,云长乐原本追着人去的爪子停在半空中。
“切”青年看了一眼门栓,起身离开了这处小屋。
站在门边的小猫跳起来让路,“嘭——”本就破旧不堪的大门被用力摔上,云长乐躲开一旁倒下来的劳作工具,慢慢的朝着少年的房间而去。
云长乐是第一次接触少年这样的人,往常他行走于江湖大都是孤身一人,偶尔会在路上寻个朋友结伴,那些朋友也只会陪伴他短暂的一瞬。
他打算……跟着少年看看。
这处村子在昆吾山脚,他作为昆吾的神兽,总归是要管管的吧?
少年的房间并没有窗户这样东西,就连房门也关得死紧,小猫怼着门缝钻了钻始终没能钻开房门,小猫没了办法只好围着属于少年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跳上房顶扒开一匹瓦总算是看清了少年房间的情况。
少年手中拿着一半生瓜,瓜果长得不怎样,少年擦干净表面的脏污,坐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啃着。
云长乐尝过这种瓜,但是没尝过这样还没有经过烹饪的土豆,不过想来一定不好吃。
少年如同嚼蜡,一口一口的下去,却也不够一个少年吃,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吃老奶奶送的吃食。
吃了半颗,少年就将剩下的放回,吃完东西蜷缩在房间里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在外玩了一天,天黑下来时,云长乐起身抖了抖耳朵,它准备先回昆吾,睡一觉,明天早上变成人形去村子里问一下有关少年的消息。
带着这样的想法,云长乐轻轻一跳就从房顶上落下,跑跳着回到了昆吾。
云长乐尚未看见,在它身后,蜷缩在一层布料下的少年幅度很小的蜷缩了一瞬,少年睡得并不安稳,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云长乐一路蹦哒回了昆吾小落峰。
自从宗主飞升过后,小落峰由江秋白继承,江秋白常年闭关,这处自然而然的成了猫的固定居所。
虽是猫的固定居所,却依旧有人照顾。
猫喜欢的垫子玩偶都被妥善地收拾起来,云长乐踩着青草,迎着夜晚莹亮的灯光慢慢往属于自己的偏殿赶去。
还没等走到,在路过主殿的时候偶然看见了殿中透出的一点微光。
殿里有光?
云长乐眼眸带着好奇往里看去。
据他所知秋白这段时间应该是还在闭关的,怎么会有光呢?
小猫从殿门外探进脑袋,只看见雪白殿中坐着一个人影,那人手中执卷,青丝如绸缎般流淌,在他手边,茶盏中腾起青烟。
是江秋白!
小猫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这一次出去走得很远,自然也许久没有见过江秋白了,没想到如今一见,秋白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云长乐抬起爪子就朝人扑过去。
“喵呜!”江秋白!
小猫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落入了江秋白的怀中,江秋白似没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怀中一重,原本小猫模样的云长乐在他怀中变成了人形。
云长乐对自己人形多大根本就没有丁点的数,江秋白被云长乐这一扑直接栽倒在软榻上,他手中的书卷举起避免伤到小猫,另一只手则是手疾眼快的扶助了快要栽倒到茶案上的猫。
江秋白:“小心!”
江秋白很不幸的在小猫的身下做了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