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邬凌打了个响指,“聪明”
“所以天上地下第一好的猫儿,我需要你帮我引这只蛇的分身出来,事成之后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可好?”邬凌笑起来很难让人拒绝。
身旁默不作声投喂云长乐的谢无咎终于是开口,“是谁。”
仙盟盟主的人情便注定了这只蛇的身份不简单,能让邬凌拿出这么大代价许诺的不少见。
邬凌无辜叹气,他其实也没打算隐瞒两人,“是千年前镇尸死去的蛇王。”
听见这句话,云长乐抖了一下,虽然他并不怕蛇,但是蛇王这名字就够叫人害怕的了。
云长乐不知道这个蛇王的过去,只看向沉默下来的两人疑惑问:“蛇王怎么了吗?”
谢无咎见他吃得差不多,拿出一张新的巾帕给小猫擦拭手指,一旁的邬凌看着,眯了眯眼。
云长乐有些不习惯被人擦手,从人的手中接过自己擦了起来,谢无咎则是给他解释,“现如今妖族妖王是一只狼,千年前则是那只蛇王。”
“千年前妖族独大,妄图吞并三族,被他的下属白狼带着一人背刺怨恨死去,尸体也被分碎镇压在妖族各个方向中,蛇王死时修为在渡劫,如今化鬼复生修为至少也在化神。”
云长乐懂了,蛇王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这只蛇王很厉害,所以仙盟盟主不想要这只蛇复生。
这样一想,邬凌还真是个好人呢。
他支着下巴,反应过来后继续问,“所以为什么蛇王会盯上我啊!”
他明明都不认识什么蛇王,干嘛杀他?
邬凌眉眼无辜,朝着他笑,“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
“那位蛇王似乎对白发的人有一种深恨,他依次刺杀了三个人,城主、城郭老翁,以及你长乐。”
“当年和白狼一起杀死龙胤的人便是白发。”
“城主年过半百,头发已全部斑白,死去的老翁也有一头银发,而后便是你。”
云长乐:“……”
所以白毛招谁惹谁了啊!就因为这??
他的无语邬凌看了出来,他摊了摊手,“说实话我其实也很不解,蛇王就算复生,也应该去找杀了他的白狼,为什么会来章兰洲,不过蛇王本身就是个不好猜测的人物,既然他对长乐的白发感兴趣,我便想让长乐帮我将蛇王的分身引出来然后找出蛇王的位置。”
谢无咎没开口,他一直看着自己身边的猫儿,没有分给邬凌一丝视线。
听了邬凌的介绍,云长乐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打算帮忙,他觉得,自己能够保命还有谢无咎在一旁盯着,若是邬凌换一个人来便没有自己这般好的身手了。
当然!他才不是好心,只是邬凌给的承诺太诱人了而已!
仙盟盟主的承诺欸。
邬凌听此,拍了下桌,“既然这样,那就趁热打铁,那只蛇今晚失利,应当是不会再来了,趁着这个时间我去寻些对鬼有用的符咒。”
他说着,眸光落在对面的谢无咎身上,“喂谢无咎,猫儿都同意帮忙了,你总不会阻止吧?”
谢无咎没说话,只将眼睛放在了猫猫身上,那如雪的白发的确是好看的。
只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邬凌所说的话和小孩子的玩闹一般,也只有小猫会相信这家伙的鬼话了。
不过谢无咎并未揭穿。
时已至深夜,云长乐两人没有回客栈。
云长乐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念叨,“所以蛇王为什么偏偏对白发有执念啊,哪里招惹他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将头顶繁琐的发冠拆去,他变成猫时自带的衣裳以及发冠很是精致,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云长乐并不会拆,他坐在梳妆台前和自己头顶的发冠斗智斗勇,一旁的谢无咎看了片刻轻声笑起来。
云长乐从铜镜中瞄到谢无咎的视线,总怀疑他是在嘲笑自己,气的不行,当即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他明天一天都不会搭理谢无咎的!
谢无咎只笑了会,便走到他身边接过了被他白发缠得乱七八糟的发冠。云长乐还在生气谢无咎刚才嘲笑自己,鼓着脸颊没有吱声。
那奇奇怪怪缠绕的发冠很快在谢无咎的手中解开,云长乐顿时感觉整个头皮都轻微一松,他身后的白发披散下来。
云长乐回头,“好了?”
少年披散着长发,雪白的发色衬得他肤色比雪更为白皙,那双金眸软软扫过他。
谢无咎手中拿着他的发冠,喉间轻微滚动,低低嗯了声,“嗯”
云长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从谢无咎手里接过那个发冠开始自己研究。他没看见镜面中,谢无咎深邃乌沉的视线。
深沉的欲望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迅速占据了谢无咎的脑海意识。
以往小猫待在自己身边他还能用喜欢小猫来欺骗自己,可自从小猫有了人形。
他又该怎样才能骗过自己的内心?
谢无咎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肮脏不堪。
镜面波动,照出谢无咎一双血红的眼睛。谢无咎抬眼对上了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