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乐摇了摇尾巴,心中开心,江秋白当真是一个和谢无咎一样好的人呢!
可惜。
他尾巴摇了两下又落了下来。
他好久没有见谢无咎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还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受伤了知不知道自己上药。
明明是一个杀神,不仅不会照顾小猫,还需要小猫去照顾它,但神奇的,云长乐有些想他了。
“喵嗷……”云长乐咬了一口糕点过后就在软垫上趴了下来。
他将一旁的盘子推出去,梅花糕上只有一块小小的牙印。
殿中格外寂静,便是童子走路的声响都消失不见,仿佛这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似得。
云长乐没听见其他的声响也没有再出去,天色已晚,还是不要乱出去跑的好。
他不出去,却是有危险找上他的门。
侧开的门外一道黑影掠过,云长乐从软垫上抬起头,只见一人推门而入。
来人腰间配一柄白金色长剑,长发高束,正是下午时在院中见过的名为陆聿风的人。从关系来看,应当是江秋白的师弟。
可惜云长乐并未在原著中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对于他的性子自然不是很了解。
不过就从最开始江秋白的态度来看,这个陆聿风似乎也不是好人,云长乐眼中瞬间警惕,就连尾巴都绷直了。
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陆聿风自然也是看见了它,倒不是很在乎这只小猫,他冷呵一声,顺着靠坐在了云长乐的软垫上。
他额上冷汗,将捂着腰腹的手放开,脸色一片惨白。
下午时慌忙赶着回来见师兄,身上的伤口都因为赶路崩裂,谁知道回来后师兄不仅没有惦念着他,甚至还因为一只小兽对他动手。
自江秋白离去后他在院中站了许久,旧伤复发,这下是彻底离不开了。
陆聿风原本是想直接去师兄的寝殿,但一想到师兄爱干净的性子便不忍用鲜血将师兄殿中染脏,这才拖着满身的伤口来到侧殿。
外边已经落满了血迹,只待明日被小童看见就会告诉师兄,到时候师兄就会来找他,然后照顾他,想到这陆聿风唇边的笑意真实了许多。
甚至还能撑着腰腹的伤口赶走一旁的小兽,他扯唇轻嗤,“喂,还不走?”
既然师兄不让他杀这脆弱的小东西,那他便不杀了,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罢了。
陆聿风坐在了他的软垫上,云长乐不免绷直了尾巴,他看见了陆聿风腰间的伤口。
陆聿风穿着衣物,自然看不见伤口的大小,但就这个出血量云长乐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坚持到明天早上。
来自现代的云长乐并不知晓修者的命比寻常人的硬,他只是以自己所看见的为标尺。
兴许是自家的主子不让人省心经常受伤,云长乐已经开始担心面前的这个人了。
虽然……虽然是个反派,但是他好像没有要对猫猫动手的意思?
而且脆弱成这样了,还让猫猫走,是不想吓到猫吗?
这群家伙怎么都不让猫猫省心呢。
云长乐喵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眼见小猫离开,陆聿风垂下了眼,他指尖拨弄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随后将手中长剑扔开。
他靠在墙面,烛光照落在他的身上,原本雪白的衣物被染上血色。
腰腹的伤口很疼,血液不断流失的感觉也足够让人难受,可他只要一想到江秋白发现他受伤并且担心他的模样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陆聿风低笑了声,多么的可悲啊。
也只能不断的利用受伤博得师兄的同情心了,可待有一天师兄对于受伤的自己腻了又该怎么办?
陆聿风指尖发颤,他一时间竟然不愿去想这般恐怖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企图忘去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手边传来一个毛绒绒的触感。
陆聿风还没有失去意识,他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眼。
他只看见了一双毛绒绒的脑袋,鲜血沾上了小兽的毛毛,一道血红色的魂线从小兽脖颈上出现,复又消失不见。
陆聿风愣了许久,始终没能反应过来面前发生了什么,他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只能看见一只小猫咬着药瓶艰难地给他上药。
云长乐从偏殿离开,最后窜入了江秋白的主殿,他原本是想要去找江秋白拯救他师弟的,谁知道找遍了整个主殿都没有看见人影,就连往常守在殿外的童子也不见踪影。
没有办法,着急如他只好先在人殿中翻找了些药瓶,幸而修炼御兽宗的心法过后他能认识字了,最后在江秋白的桌上找到一瓶药粉急急忙忙地带回偏殿救人。
这群大人一点都不省心!
云长乐急的脑门冒汗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