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文的笑容凝固了,他在狼王逼人的威压中逐渐白了脸,“这….这不可能….”
十个圣分钟,独自解决掉两只成年狼人,这是连圣骑士长都做不到的事情!
光明确实对黑暗生物能造成庞大的伤害,可近距离的战斗已经与阵营毫无关系了。
狼人只需要一个助跑就能干掉普通的修士,维格能够凭借圣剑胜利,那独自对战一定有个惨烈的结果。
毕竟人类从来不是以单体的强大而统治大陆的。
如果道尔顿说的是真的——巴巴文遍体生寒,那么放眼整个索拉非索大陆,只有不超过六名神职人员能够做到。
四位枢机主教,大主教,以及已经长久未露过面的教皇陛下。
“所以除非有你们大主教一般强大的神职人员和吸血鬼合作了,那么就只剩吸血鬼能使用圣器这一种可能。”道尔顿居高临下望着他,“告诉我,修士大人。这两种可能哪一种听起来更可信一些?哪种听起来更可怕一些?”
巴巴文浑身一抖,“啪”一下摔回椅子,脸上的表情如同被人拽着头发扔进地狱。
“能使用圣器的,能诵念圣言的吸血鬼?不….这绝对不可能…..”
“你一直在说不可能,”狼王后退两步,“为什么?把理由说出来。别告诉我什么神赐下的力量,你我都知道那根本不是事实,只是圣父玩的抢夺世界的小把戏而已。”
“啪!”昏暗的室内,一道光亮擦着狼王的耳朵快速闪了过去。
下一刻,丝丝缕缕的血珠顺着狼王的耳骨滴了下来。
“许久不见,还是这么暴躁吗?”道尔顿抬头盯着天花板微笑,“’父‘?”
“不,这就是事实——至少是我们认可的事实。”修士摇摇头,似乎根本没看见狼王的伤口,他明白圣父根本不可能在意一名修士是否和狼人合作这种小事。
“圣言代表了圣父接纳的界限,“他快速说道,”只要诵念的圣言里拥有力量,就意味着圣父已经接纳了你,给予你了光明阵营的身份。”
“您知道的,先生,神是公平的。黑暗与光明就像滚烫的热油与冰冷的海水,永远都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绝对没可能有谁一只脚踩在黑暗阵营里,另一只手却拥抱光明。”
他艰涩抬眼,“这种事就连圣父和那位创世恶魔都做不到,这个世界上任何存在都做不到。至少在圣廷有历史记载的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类似得情况。所以——”
道尔顿直勾勾望向他,“所以,圣廷里有人,强大无比的人在帮助那只吸血鬼。”
温暖寂静的暗室里,巴巴文骤然惊出一身冷汗。
不!他在心里呐喊,这件事和吸血鬼能念圣言一样不可能!
没有任何一名神职人员会和吸血鬼合作!那可是吸血鬼啊!是教皇陛下与大主教费尽无数心力都想要全部逮住的吸血鬼啊!
道尔顿不清楚,巴巴文可是很明白,教皇陛下唯一的愿望就是清除掉这世界上所有血族。
如果谁能将最后一只血族带到他面前,就算讨要大主教的位置都一定会被应允下来的!
谁会如此想不开?
突然,巴巴文听见“嘎吱”一声。
他愣愣抬头,发现是狼王踩开了活木板门。
“先生!您要走吗?那我…..”
“你暂时不要动,”道尔顿背对着修士,“圣廷里有内鬼,你先安静下来。”
“那那只逃掉的血族怎么办?”巴巴文顾不上害怕了,向前走了好几步,“我们不能让它就这么逃掉!我是说,我是为了狼群的安全!”
“有时候人类的虚伪确实让我倍感恶心,”道尔顿语调轻飘飘的,然而如果此时巴巴文走到它前面,就能发现强烈复仇欲已经几乎烧穿了狼王金色的眸子。
“不过请放心,我亲爱的修士大人,我不会阻挡你拿着石砖块去为自己的地位添砖加瓦的。我只需要三个圣日。”
血族留下的味道虽然又浅又淡,但狼族之血的味道却清晰得让狼人发狂。
昨夜所有敏锐的狼人都被派了出去搜寻吸血鬼逃离时沿路留下的气息。
在它来到巴巴文这儿确认某些事实前,芬恩已经确认了血族躲藏的地点。
三个圣日,抓到那只吸血鬼,把它失去的一切全都讨回来。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惹怒狼王后完好无损的脱身!
她必付出比死去更痛苦的代价!
清凉舒适的初秋正缓缓走过索拉非索大陆,天穹之上的阳光逐渐变得冷淡苍白。
尊贵的枢机主教站在诊所的阶梯上,身后跟着面容挑剔严肃的修女嬷嬷,他礼貌地提出想去看看二层的少女。
“我可以去看看那孩子吗?夫人,我有些担心她,她身上有不少淤青和伤口。”亚德里恩对莉莉感到担忧,“我可以为她做祝祷,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也会给予她帮助。”
莱尔自上而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顺从让出一步,“您真是一位体贴温暖的人,只是莉莉吃了东西已经睡下了。”
“好的夫人,我保证我动作会很轻的。”枢机主教小心翼翼踏上楼梯,小心翼翼推开屋门。
修女则将眉头狠狠拧起,警惕的目光时刻扫视着周围,生怕角落里会突然飞出来什么东西玷污她的枢机主教大人。
“哦圣父啊…..”看见床上熟睡的少女,亚德里恩低喃着拿出法袍里的天使纹章,诵念了几句祈祷的圣词后才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的手…..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莱尔无声无息站在屋外,眼睛黑的可怕。
她一只手长长的手指按住后颈,那里传来轻微的灼痛感,血液正一缕一缕往外涌。
她另一只手则迅速翻出一个水晶瓶,仰头朝嘴里灌。
只能说不愧是枢机主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