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赖震惊的眼神里,她摸摸鼻子,小声说出后话,“只要让集团法务和稽核仔细监管,就可以了吧。”
小赖张嘴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茜姐,你认真的吗?工作上的事你不是从来寸步不让的吗?”
轮到贝茜沉默。
“还是你有私事顾不过来公司,我可以回去跟迪姐她们商量,大家一起想办法扛过去。”
小赖是真心想做好工作。
贝茜也没法糊弄过去,毕竟工作不是生活,没记忆就完全干不了。
叹了口气,她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失去记……”
“这份合同,【贝曜】出资比例高,但附属条款补足了风险共担原则,总体还算合理。”宋言祯忽然淡淡开口。
“不过。”
男人波澜不惊的话语转折在这里,“短板也暴露得很明显。”
想要将自己情况和盘托出的贝茜一愣:
“什么意思?”
蹲在茶几前的两个人瞬间又来了精神,仰头等他后话。
宋言祯后靠椅背定坐,像位考核学生的导师,缓声提问:
“对手动用关系后,合作由榕悦高层叫停,说明什么。”
小赖举手:“我知道姐夫。说明ida找的人脉,比咱们对接的榕悦大中华区经理职级高。”
男人长指慢条斯理弹了下全英文合同的a4纸页脚,发出一声脆响,“重读payment部分,查查有无隐形利益输送。”
小赖来了精神,提问:“姐夫,查到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向董事会告发了?”
“没必要。”
似乎因为接连不断的被叫姐夫,宋言祯多了一丝耐心,“动脑。”
到底也是曾因为思维灵活被贝茜选中的秘书,小赖反应过来:“ida在咱们公司的背景也硬,告不倒她啊!”
贝茜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商讨,插不上话。
可这次,她并没有被宋言祯抢了风头的恼火,也不再纠结于自己的事总会被他插手。
他总是很有条理,言之有物,一击切中要害。这恰恰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动了动略微蹲麻的腿,她更加认真地听他们两人交涉,蹲姿格外乖巧。
“不是无解。”宋言祯继续说着,瞥眼看见她的小动作,
“董事方决定重新评估,而不是直接替换方案,说明什么?”
他略微折腰,伸手牵握住她玉润的细腕,将贝茜轻拉起来带到跟前,自然地抱坐在大腿上,低声放轻音量叫她,“你来回答,嗯?”
“啊?”贝茜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差生,有点羞窘地被他搂住腰肢。
宋言祯的手并没有就此闲着,而是垂下去,为她揉按酸胀的小腿肚,
“慢慢想。”
节奏舒缓,指法轻重适中。
就是她太敏感,总觉得痒。
思考许久,贝茜有了头绪:“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们集团董事会,也有一部分人对她越级汇报感到不悦?”
“开窍了。”宋言祯轻笑,捏捏她软嫩的脚心。引得她不满,脚趾轻踢他的手。
赖熙源也是聪明的,赶紧夸一句:“姐姐姐夫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了?”贝茜两颊涨红,坐在他腿上的样子让反驳看起来像娇嗔,“你都不知道他……”
啵。
一声微弱清晰的声响,宋言祯吻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贝茜刹那失了声,僵在男人怀里,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到耳根,又到脖子根。
“ok天晚了我先走了啊,不打扰姐姐姐夫。”小赖眼色真不赖,窜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最后讨教地问了句,“对了姐夫,项目上咱们现在怎么做合适?”
宋言祯搂着贝茜起身送客,嗓音透出沉着的力量:“评估会之前,完善好方案,不变应万变。”
“得嘞。”小赖甩上包快步出门,走前不忘回头高声拍马屁:“我代表咱项目组全体成员,祝姐姐姐夫早生贵子啊!”
尾音伴着大门闭合声,小伙子跨上电驴飞驰下山。
门缝穿透进来的夜风,没能吹散贝茜脸上燥热暧昧的红晕,她伏在宋言祯怀里,呼吸有些急促。
男人凝着她扑闪的眼睫,长久的静谧蔓延在屋内。
虽没对视,却胶着难耐。
“这种没眼力劲的臭小子怎么可能是我招的啊?!”她轻捶了下他的肩,埋头骂,“难道他没看出来我们关系很不好吗?”
“嗯,睡一张床的那种不好。”灼烫手心轻抚她纤莹脊背,如撩拨,似安抚。
“宋言祯!!你再说今晚不准你和我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