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喊声震天,殿门被人顶住,沈慕林额头冒出汗珠,他凝神站稳,皇后高声道:“林哥儿!”
原是把沾了血的剑。
沈慕林躲过扑来的人,顺势揪住后领,甩向另外两人,接过长剑,直奔殿门而去。
门外声音渐止,天子声起:“誉王,别再一错到底了。”
沈慕林一刻未停,将长剑插入殿门缝隙,狠狠向上一挑,门外援军趁机攻起,殿门大开。
长公主接过弓箭,三箭齐发,没入誉王脚前,再多三寸,便能将他定在原处。
誉王咬牙:“本王没输,本王没输,本王的援军马上就到,届时你、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顾湘竹翻身下马:“陛下,钱债案、海盐案均已查明,承恩侯与外族勾结,欲图谋反,幸得唐将军援助,叛贼皆已扣押,听候发落。”
“此事当属你大功一件,”天子面色越发深沉,他将奏折递给长公主,“姑姑看看吧。”
长公主摆了摆手,下属将反叛的众人押了下去。
“你可知是谁给贤王下的毒?”
誉王冷笑道:“姑姑既然知晓,何必明知故问。”
长公主道:“泫儿不愿看你们争夺,明知汤水有毒,依旧饮用,是想以命唤得你们不再兄弟相争。”
誉王呼吸沉重:“不可能,是他,是萧宸,他手段恶劣,不过手足,如何不能利用?”
长公主道:“你调查多日,可有结果?”
誉王渐渐没了声音,许久,他静静抬头:“姑姑,你从始至终便站在他那边,便如父皇一般,纵我再尽心,终究不入你们眼中。”
长公主声音冷冽:“晟儿如何离世,你敢说不知?”
誉王闭上双眼:“成王败寇,与我何干!”
长公主道:“渝儿,以己度人,方可长久,为君之道,亦是如此。”
誉王冷笑阵阵:“大哥位列东宫,满口仁义道德,朝中大臣皆称其有父皇之姿,他自认手足情深,可我不过请他帮个小忙,便要告诉父皇,什么贤德,不过沽名钓誉的小人。”
天子声起:“你纵街伤人,致其残疾,皇兄如何为你遮掩,即便如此,他已尽力为你求情,否则怎能仅是罚俸禁足?”
他不再多言:“带下去。”
天子走下龙椅,亲手扶起顾湘竹:“此一程多亏爱卿了。”
顾湘竹拱手谢恩:“幸不辱圣命。”
沈慕林不错眼地盯着他,刚才开门,日思夜想之人如天神降临般出现,顾湘竹往日总是书生装扮,今日披上铠甲,少了书卷气,多了些飒爽之姿。
他一个读书人,怎能挽弓闯宫救驾,刀剑无眼,岂不要受伤?
“沈夫郎,请受沁瑄一拜。”
沈慕林回过神来,连忙扶住皇后:“娘娘不可!”
皇后笑着摇头:“我是以母亲的身份,谢谢你护了我的孩儿。”
沈慕林道:“是青莲姑姑与青璇姑娘合力相护,臣略尽微薄之力,实不敢当。”
天子笑道:“有你们夫夫,是大燕之幸事,好了,顾卿,回家休整一天,明日早朝,朕再听你汇报。”
顾湘竹道:“谢陛下。”
风雨早已停歇,圣宸殿如昨日般巍然屹立。
沈慕林伸出手:“小顾大人,我们回家。”
顾湘竹轻轻蹭去沾到沈慕林脸上的血迹。
他笑着,眉眼间似乎浸染了江南的风,满目柔情。
“林哥儿,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