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竹道:“床与柜子原就有,不用做多少准备,往后白日我们去摆摊,小爹在家里监工,只是要找个收菜送菜的。”
李溪不解道:“不是有大牛吗?”
还未问过许念归意思,沈慕林不好和小爹细说。
顾湘竹接过话茬:“葱蒜辣椒一应调味品多在河西村,从那儿找一家人运送更方便些。”
沈慕林接着道:“村里能收的菜越来越少,以后恐怕不得行了,不过竹签是一直要的。”
他这几日也在考虑供货商的事情,蔬菜类一个要保证供应,另个就是要保证新鲜。
打听了几家地多的乡绅富户,有地的自然要耕种庄稼,是没多少菜的。
只好暂时请人帮着宣传,不拘地方,有菜便收,现下也够用。
吃过饭,因着季雨快要成亲,李溪这几日总去顾小篱家帮忙,累的很,歇下也早。
沈慕林百无聊赖,翻腾起那本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孽行记》。
那书生到了娘子家所在的县里,却是找不到地方,问了一圈,他要娶的方家竟在十余年前被灭门。
那家小姐若能活到今日,倒是出嫁的年纪。
书生吓傻了,便要丢下聘礼跑,未到下匙,城门却是紧闭,他不得不查找线索。
几番经历终于找到方宅,推开门那刻,周遭一切又都消失了。
“竹子,”沈慕林放下话本,搭在床边,“明日问问大牛吧,若他能说服姑姑,我便替他去求虎叔。”
顾湘竹递给他一张纸,沈慕林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举着看。
“这什么?”
沈慕林翻来叠去没瞧见字。
顾湘竹拽他起来,将沈慕林按到书桌边:“木牌。”
沈慕林这才记起,自己差点忘了件大事:“木牌是为了便于拿号上菜,干净明确就行,辣汤的就在牌子下面加个小辣椒。”
他用不惯毛笔,于是写字的差事交给顾湘竹,一到二十各写了一遍。
沈慕林又被压着歇了一日,再也躺不下去,除却嗓子没好全,又是生龙活虎。
顾湘竹昨日便将图纸给了徐叔,今日就拿了样品。
沈慕林拿在手里反复把玩,摸着顺滑,字迹苍穹有力,他翻翻手:“这背面也要利用起来啊。
顾湘竹一点就通:“写些什么东西?”
沈慕林瞥见床上扔着的话本:“不若给咱们麻辣烫打个广告吧。”
顾湘竹疑惑问道:“广告?”
“就是宣传,”沈慕林将笔塞回顾湘竹手中,“有劳小秀才,琢磨两个关于麻辣烫的好玩故事,我们刻到背面去。”
顾湘竹知他主意千奇百怪,是有奇思妙想的,微笑应了声“好”。
待写好故事,已渐夜深,顾湘竹催沈慕林先去睡,明日再瞧。
却不得应声,沈慕林已拿了纸张,从头到尾通看起来。
顾湘竹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浑身紧绷起来。
只待听见沈慕林说了句“棒”,才松了口气。
沈慕林越发觉得他是个宝贝,将顾湘竹搂进怀里,狠狠揉搓一通:“我们竹子,是厉害极了的!”
顾湘竹叫他夸的脸热腾腾。
沈慕林拿了木牌和故事,刚用过早膳便乐呵呵去徐叔家问具体怎么雕刻。
他已觉身体大好,正是满身干劲,不肯再多休息一日,便立即去了县里。
两日不曾来,沈慕林撸起袖子收拾,却见周遭的人都暗暗打量他,若他看去,又全扭过头。
王春花扫了他一眼,沈慕林正要打招呼,她也不做理会。
何源正坐在小板凳上愁眉苦脸地写字,被王春花踩了一脚,抬头对上阿娘眼神。
下一秒便被薅了起来。
“兔崽子,你昨日跑哪儿玩去了,我叫你拿好的小坠子你弄哪儿了?那可是芽芽亲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找不回来老娘打死你。”
何源张嘴开始嚎,旁边摊位的人有劝的,全被王春花顶了回去。
又有人说何大勇劝劝娘子,何大勇全当听不见。
何源抽抽搭搭道:“昨日我去顾叔那里玩了,我找去,娘,我错了。”
他推开王春花,冲进沈慕林这边,在地上摸索着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