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不敢停,他仗着脑袋里存货折腾,可说到底没实验没结果,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年越近他越空落,压下近乡情怯似的逃避心思,反复念叨着既来之则安之。
可他小时父母再忙都会回家过年,他工作后亦是如此。
顾家人待他很好,沈慕林感激着,也思念着另一世的家人。
碗里倒上酒,他看外面热闹,饮下一口。
搭在桌上的手被拉下,顾湘竹往沈慕林身边移了移,两人距离拉近,手拉着手胳膊贴着胳膊坠下,偷偷摸摸在桌下拉扯。
“放烟花不?”
顾湘竹问道。
沈慕林饮下最后一口酒,十分豪迈地搂住顾湘竹,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他不知撞了什么大运,还能再活一次。
又好命遇见顾许二家,谁都不拿他当外人。
姑姑小爹轮着给他夹菜,姑父大弟弟喝酒也不落下他。
倒是顾湘竹许念安因着要吃药,乖乖捧着水对饮。
还有白捡的小相公,长的好学问好,知冷知热,无比体贴。
真真儿是极好的运气了。
第20章 摆摊
除夕熬一宿,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走亲,初三后头基本就是打扫剩菜剩饭。
一年到头就这点空闲日子,嗑瓜子唠唠嗑,就盼十五闹元宵呢。
过了初五,沈慕林就要去县里去做准备。
他这几天准备各种食材,也不多准备,每日青菜白菜各带一筐,玉米土豆装一筐,竹笋干蘑又是一筐。
另一筐里装的是腊肠,猪下水之类的荤菜,还有一个筐里放着冻的硬邦邦的辣锅底料,再有就是各色调味品。
年前在那老伯家订的东西,他昨日跑了一趟,那村子和他们只隔了条河,可惜没有桥,只能稍远路。
老伯家里有的全给了沈慕林,其余人家也做了些准备。
沈慕林挑拣要了些,说好了元宵后再去收,另着有什么菜啊干货的都要。
还有麻酱,是昨日去问的。
县里一共三家,一家杂七杂八的酱都做,一家辣椒酱做的绝,还有一家就是专门做麻酱的。
其实沈慕林也能做,可要做麻酱,还得要一系列工序,尤其是芝麻,得找专门种植人家,比不上辣椒来源广,倒不如直接买成品。
沈慕林带着小爹与姑姑跑了三家,各自尝了味道。
最后还是选订了第三家,毕竟是多年手艺,直接买了五斤的,够吃几天,若是客人吃的惯,再来定。
另外,季雨做好了豆腐,连带着这几日做的冻豆腐和豆皮一块带上。
顾湘竹也跟着一块去,他敷了十多天药,打算让纪郎中看看,总觉得眼前有了丝丝缕缕白光。
不过他没敢说,怕是他胡思乱想,让林哥儿和小爹白欢喜。
许三木和友人年前就约好了酒,因此赶车任务就交给了许念归。
许念归年纪不大,个子却高,又格外壮实,顾小篱也存了让他镇场子的心思。
可不嘛,一个尤其漂亮的夫郎带个眼盲的相公,头一天做生意,万一碰上欺软怕硬的,挨欺负了怎么办?
沈慕林是年前打听好了,那条小吃街的摊位基本都是固定好的。
不过到过年这时候,总有一两个空出来,要么就是赚大钱了,要么就是租不起了。
他昨天特意跑了一趟,还真有个空余的灶,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几乎靠最里面,但好歹是有了,直接交了一个月租金。
租金月租年租都行,一年下来得五六两,单月租却要一两银子。
没见进的,手里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
沈慕林上辈子兜里就没这么干净过。
他咬牙鼓劲儿,今天一定得把名头打出去!
早上起的早,走的早,到摊位时还很冷清,除了收拾灶台打算做生意的,几乎瞧不见人影。
沈慕林和许念归合伙卸下东西,又跑去尽头的水井打了几桶水。
顾湘竹忙着洗洗涮涮,许念归就负责擦桌椅,三人分工明确,倒是井井有条。
食客用的碗筷、摊位上的四五张桌子以及配套的凳子是租的。
租一个月花了一百七十文钱,不过省劲儿,碗筷不用洗,第二日等着送干净的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