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宋盈玉好,甚至无需她调/教,反而能立时帮助他们。
贵妃思量着道,“她反应如何?”
沈旻笑回,“几日过去,她未还回金钗。”
那便是答应了。贵妃斟酌片刻,眉心仍是皱起,“她的出身,终归低了些。”
沈旻轻笑,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微妙,好似嘲讽,又好似厌烦,“出身高又如何呢,我们汲汲营营,可这天下,终归是父皇的。”
权臣也好,兵权也罢,终归都是他们的父皇的。
就像太子与皇后结了好大一张网,上次刺杀他的时候,不也不敢直接动用龙骁卫,乃至东宫亲卫?
就像,他与母亲身为秦王与贵妃,再高贵,不也得仰人鼻息,好不好过,全在皇帝的态度?
贵妃瞧了会儿他那笑,一时情绪复杂,既不喜欢儿子此刻流露出的桀骜,但又
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犹豫半晌后,贵妃终究选择了教训,“话虽如此,总要多些筹码——你素来稳重。”
沈旻平静下来,顺从道,“听母妃的。”
离开景阳宫时,时辰尚早,凉风习习,沈旻往后行,去了福寿宫。
进入宫门后,他远远瞧见正殿殿柱旁站了个宫外的婢女——是宋盈玉母亲孙氏身边的。
沈旻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往侧殿行去。殿里的小太监迎上他,“二殿下,您来了。可不巧,宋三姑娘过来,咱家殿下同她一道去御花园摘莲蓬了。”
果然。沈旻轻轻一笑,心中冷冷。
那他便去看看,宋盈玉还能如何干扰他。
今日是沈晏生辰,宋盈玉自然要入宫给他庆生。孙氏也一道去,恰好可以和惠妃商量商量几个孩子的婚事。
“你晏哥哥的生辰贺过,再等四个月,阿玉的生辰便也到了。”孙氏比着宋盈玉快与自己齐高的个头,“满岁十六,虚岁十七,你们都长大了。”
“女儿再怎么长大,也是阿娘的乖女儿。”宋盈玉抱着孙氏的腰,满面依恋的笑容。
不知不觉,她已重生三个多月,和亲人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孙氏收拾着出行要带的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女儿说着话,“你姐姐的婚事,我总觉得亏欠,希望你爹爹不会怪我。”
“你和晏儿的事,我与你姑母私下商量,不声张,免得秦王那边计较。”
……
宋盈玉丝毫不觉得母亲絮叨,一句一句乖软地回应着。
因惠妃嘱咐了一家人都去,两人出门时又带上宋盈月、宋青麟,与年岁最小的宋盈容。
到了皇宫,宋盈玉随亲人一道,向惠妃请安后,留长辈们说话,自己带了弟妹去寻沈晏。
今日她特意装扮一番,涂抹了胭脂,戴了往日觉得累赘的金步摇、流苏耳坠,再挽上一段海棠红的轻纱,可谓是艳丽逼人。
沈晏看得心脏乱跳,耳朵发红,眼神飘来荡去,不敢定在宋盈玉身上,连说话声都是磕巴的,“你、今日如此打扮,是、给我看的?”
宋盈玉牵着宋盈容,看了眼脸色陡然通红的宋青麟,佯怒,“不是。”这人在孩子们面前瞎说什么呢!
沈晏却好像听到了别的答案,笑得面泛桃花。
几人问候一番,各自给沈晏送上生辰礼。宋盈玉送的是那双早就备好的手衣,和一个香囊,里面塞了些清甜好闻的香料。
沈晏不缺金银,很是中意这心意满满的礼物,何况它们还是宋盈玉送的。
他拿着香囊翻来覆去地观赏,闻了又闻,“怎么几月过去,你的绣工突飞猛进?”
去年年节时,宋盈玉想送一个香囊给沈旻,唯恐他不接受,连带着给沈晏也绣了一个。
只她骑射见长,却实在不擅女红,那针线,歪歪扭扭凹凸不平,竹叶绣成鸡爪。沈晏劝沈旻收下的时候,夸奖都只能硬着头皮、闭着眼睛。
哪有今日这样,针脚细密平整,牡丹栩栩如生。
宋盈玉想起上辈子。困在王府后宅和濯桃苑的那些时日,总得给自己找些事做。
她轻笑,“给你最好的,高兴么?”
“简直是心花怒放。”沈晏目光灼灼地看她,又珍爱地将香囊系在了腰间。
两人相约去湖上采莲蓬。这个季节莲花开得正盛,莲蓬青翠嫩甜,最是好吃。
宋青麟不想在即将定亲的两人之间碍眼,羞涩而一本正经,“我留在表哥的书房看书。”
又看了眼一旁的宋盈容,将她拉过,牢牢搂在自己身前,连声保证,说什么也不改口,“我能照顾妹妹,三姐和表哥去玩便好。”
宋盈玉于是只得和沈晏两个人前往。
宫人撑了一条小船,两人乘船破水而入,绕过几丛苍翠蒹葭,进入藕花深处。
这会儿日头正好,凉风裹着清荷的香气拂面而来,令人甚是惬意。
“这里这里,这朵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