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拿她没办法了,无奈道:没下毒,放心吃。
温晚宜露出懵懵懂懂的小眼神,终于挨不住诱惑拿起一块吃起来。
秦绛看她浅色的眼眸中都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水光,像是高山冰雪融化成一汪春水,动人万分。
知道她这是开心了,秦绛问:好吃不好吃?
还行,就是不太干净。
秦绛在心里憋着笑,这人怎么毛病这么多,但是照顾温晚宜今天受惊的情绪,说:吃吧,又不是天天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嗯。
秦绛好意提醒她:先留着肚子,那边还有呢。
两人吃吃逛逛,温晚宜还是比较拘谨的,安安静静跟在秦绛的身后,不吵不闹。她闷闷的不说话,好在秦绛观察细致,瞅着她眼神的变化,有时温晚宜会多看几眼,秦绛就知道她是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帮她买下。
温晚宜虽然脸上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是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偶尔也会不经意间露出开心的小表情。
秦绛看她这拘束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憋着笑。
两人逛了一圈,看到河岸边正在举办猜谜大会,秦绛便拉着温晚宜去凑个热闹。
置备的奖励倒是不少,都是些质地不错的簪子和手钏,虽不能跟平阳府的比,但是图个乐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秦绛随手扯下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上有毛,下有毛,当中嵌颗紫葡萄。
简单,谜语是眼睛。
温晚宜看过来,秦绛又改口说:这条谜语做的不甚严谨呀,放你身上得是当中嵌颗亮星子。
温晚宜以为秦绛又是在胡说着打趣,紧抿着嘴唇,别扭地转过头解自己手里的谜语。
她低头看手中的纸条,慢声念读,声音轻轻的,还打一成语。
秦绛凑过脑袋看了半天,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脱帽格谜,鬼才能猜出来吧。
刚说完,温晚宜将谜底脱口而出,祸不单行。
秦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纸,问:真的假的?
一旁负责张罗的小书生拿过纸条一瞧,乐得拱手道喜,恭喜姑娘,谜底就是祸不单行。
只见温晚宜领了簪子,极快地走到一边,弯腰把簪子丢到了路边乞丐的破碗中。
秦绛笑着看她,问:你怎么不给他银两?
我没有银两。
出门前不是给了你一些银两放在身上吗?
大帅的银两,得先问过大帅才能用。
秦绛被她这句话哽住了,身体里抽离出一股恼怒又无力的情绪,语气不善道:怎么?意思是不是还要说我专制蛮横不讲理,故意欺负你?
没有。
没有?说得倒是泾渭分明,一张尖牙利嘴,少拿话来堵人。
温晚宜辩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秦绛看了她一会儿,没多久就泄了气,不早了,回去吧。
她后知后觉温晚宜可能真的是无意,偏偏是她故意曲解别人的话。但是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道歉,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盖过这件不愉快的事情。
突然人群中躁动不安,有人大喊起来:快救火!凤迎阁失火了!
有人起义造反了!
天降灾象!
秦绛原是背着城楼的方向,回身看向不远处滔天的火势,她匆匆拍了拍温晚宜的肩膀,赶紧回府,不要乱跑!
温晚宜还没捉住她的衣袖,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秦绛赶到凤迎阁,烧断的大梁已经掉下来砸到几个行人。
她扯过在一旁吓傻的巡逻将领,怒斥道:去发信号,把所有的当值的都找来救火!
将领被一嗓子吼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望火楼上放信号。
秦绛见一时半会没有人来,便挽起袖子毫无犹豫地冲进火场救人。
索性人都还活着,秦绛搬开断开的漆黑房梁,把人一趟趟地送出去。
秦绛被烟灰呛得有些脑晕,感到眼前的视线都模糊起来。
还剩最后一个人,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