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知道秦绛身上带着血腥凶气,安慰地拍了拍五妹的后背,悄声说:不怕不怕。
豫王把五妹放在地上,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而后扭头对着温晚宜道:我与将军有话要谈,你先带着五公主去那边玩。
温晚宜不确定地看向秦绛,秦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道:去吧,我随后就来。
好。
五公主虽然怕生,但还是好奇地跟着温晚宜走开了。
秦绛见人已然走远,开门见山道:豫王殿下,扇子已被截获,现在在我的手里。
秦将军,多谢。
先别谢得那么早我并没有答应殿下的要求。
豫王面色不改,淡淡一笑,似是开玩笑的语气轻松道:秦将军难不成要想亲自揭发我捡个奖赏?
殿下说笑了,臣是万万不敢的。不过臣一时失误,倒叫周尚书和王司农发现了。
豫王蓦然变了脸色,阴恻恻道:扇子呢?
秦绛装模作样地愧疚道:扇子是保住了,不过现在殿下的人被抓住了。
豫王愣了一下,什么都瞒不过秦将军,本王是派人跟踪你不假,但是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想来周尚书严刑拷打之下,没有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豫王被反咬一口,以他的势力还不足以跟大公主一方硬碰硬。
夫妻虽有不和,但是哪怕就算大公主要杀人,周尚书必定也要是在一旁递刀子的那个人。
周尚书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豫王掂量片刻,道:秦将军想要做什么?
有来有往,我可以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但是我的夫人豫王殿下要做什么比我清楚。
豫王复而眉目清朗,维持着先前豁达姿态,本王自然不会多说半分,还望秦将军言而有信。
秦绛心中满意,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地说:臣秦绛谨遵豫王殿下谕令。
豫王见已无事要谈,他顺手折下一只花,转身要走,去那边吧,她们该是等烦了。
两人沿着小径前行,还没走近,就听到里边传来欢声笑语。
温晚宜问:五公主还想吃些什么?
五公主坐在温晚宜的怀里,扯着温晚宜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做好的桂花糖,那个那个。
温晚宜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俊不禁,说:那我们悄悄地吃一块。
五公主眼睛一亮,道:好,温姐姐,你别告诉四哥。你也吃一块,我也不告诉那个姐姐。
温晚宜陪着她,伸出小拇指,说:姐姐跟你拉钩,绝对不说出去。
五公主乐得咯咯笑,姐姐拉钩!
豫王殿下和秦绛两人站在假山后,迟迟没有打扰她们。
豫王不禁说:平阳妃真是犹有童心,本王还第一次见五妹跟一个陌生人玩得这么开心。
秦绛也感到吃惊,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温晚宜如此开心的模样,笑容之中没有任何防备和警戒,流露出的全部都是轻松和快乐的情绪。
听到她学着小孩子语气讲话的声音,秦绛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温晚宜。
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没有遭遇家国之变,没有寄人篱下,没有被迫步步为营的女孩,只是一个在平凡的人家中幸福长大的小女孩,会哭会笑,会吵会闹。
秦绛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和睦的场景,不由得嘴角染上笑意,道:托了五公主的福,臣也是第一次见夫人这么开心。
豫王对她这句话没有评论,只是说了句,该走了。
哥哥,哥哥,抱。
五公主把糖吃得干干净净,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颠颠地跑过去要豫王抱。豫王对这个小妹妹没有办法,笑着把她抱起来,华容,今天跟平阳妃玩什么了?
五公主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回想道:玩了纸蝴蝶,温姐姐还给我梳了头发。
真漂亮,来,你看四哥手上是什么?
豫王殿下从袖中变出一枝花。
是花!
哥哥给你簪上,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