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赞同:我看也行,王司农和四弟都是好说话的人,周尚书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
大公主婉拒了她们的好意,淡淡地说:不必了,他见了必定又以为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只会让他对我更失望。
三公主有些生气,道:大姐,你是金贵的公主,他呢,一个商贾之子,最低贱的阶级出来的人,你一纸休书休了他,错也是在他!
豫王没有多讲,只是道来一句诗,大姐,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大公主回他,望着远处长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这是彻底伤透了心,虽然还是维持着平日里傲人的姿态,但是神色之中的落寞寂寥是完全遮不住的。
大公主是母皇最疼爱的孩子,相较于他们姊妹四个,大公主自小就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自以为这世间只有她不想要的东西,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原本女皇已下诏书,招王太师的小儿子为驸马。自知身为公主,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大公主也只好接受母亲定下的亲事。
但是她还记得,那日,她跟着小丫鬟偷偷跑到含元殿,只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袭绛红圆领袍,立在万臣之中,从容不迫地回答女皇提出的问题。
小丫鬟告诉她,今年新晋的状元郎不得了,写的文章连女皇都要赞不绝口,而且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年少的公主不能上朝,便只能鬼鬼祟祟地躲在殿柱后瞧着状元郎。
女皇赞许地点点头,没再问他,但旁人也看出来此子前程无量,成为朝廷的红人是早晚的事情。
公主隔得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却是不小心撞到归列的状元郎,少年也吓了一跳,扭头便撞见一双清澈双眸,他盯着公主,一时间晃了神。
碰落的发簪掉在地上来不及捡,公主害怕得只记得提着裙摆飞快地逃走了。
回去的路上,公主闷闷地想:可惜了一只金钗,那可是她最喜欢一个发钗。
她有些不高兴,不但人没看到,还白白丢了一只发钗。
姑娘姑娘
这声音喊得她有些疑惑,她回头望。
跑过来的少年身影扬起一阵清风,撩动着少女的情思。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少年伸出手掌,道:姑娘,这是你的发钗。
公主接过来,直截了当地问:喂,状元郎,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扑哧一声笑了,没有回她。
叮铃铃叮铃叮铃
风中传来惊鸟铃的清脆铃声,少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道:下次可别乱跑了。
回来之后,少女直奔母皇的寝宫而去,强硬地拒绝了早先制定的婚事。女皇不准许她由着性子来,同样也毅然决然驳回了她的抗议。
她红了眼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女皇叹气道:儿呀,你到底瞧上了谁家的少年郎?
不是谁家的少年郎,是新晋的状元郎。
女皇蹙着眉头,你认识周容衫?
母皇,我非他不可,若是不肯答应,女儿这就去削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伴余生!
女皇终究是疼爱大女儿,挨不过女儿的倔强,准了这桩婚事。
回忆着过往历历,大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大家见她情绪不高,眼观鼻鼻观嘴,戛然转变话题。
三公主道:听闻这次刺杀母皇大怒,严令彻查,可是查出什么了?
大公主眸中深邃,缓缓说:尚未找到凶手,不过这样一来,顺便也清了清江南的那群老家伙。
江南那个地方富饶,仗着天高皇帝远,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的油水。
听闻江南多次发生造反骚乱,一次两次是意外,两次以上问题可就不单单是平头百姓的事情了
大公主点到为止,其他人都心下明了。
二公主素来不愿讨论政治,她岔开了话题,问:对了,大姐,那位平阳妃还没有真正进宫拜见,改日我下个帖子,请她前来一聚,你看如何?
大公主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说到平阳妃,你们是如何以为的?
二公主使了眼色,吩咐所有的下人都下去,只留下几个公主和王爷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