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堇进门,他的追魂录就有了异动,他拿出追魂录,聂鸣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死,哪怕你只剩一天的生命,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文堇没有搭理聂鸣泉的话,只是把追魂录丢到了沙发上,自己进了房间。
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聂鸣泉到底是图什么。
洗漱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文堇又爬了起来,打开了电脑。
见阿曜在线,就发了一句问候过去。
归邪转曜:还没睡啊,在加班吗?
七色堇:没有,心里有事睡不着。
归邪转曜: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七色堇:聂鸣泉,他像疯了一样缠着我。
归邪转曜: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事,我上次说让你谈恋爱,你不谈,现在被人家缠上了吧。
七色堇: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情况,反正没有结果,干脆就别开始。
归邪转曜:对你来说没有结果,但可能对他来说,能让你承认他就是他要的结果呢?
七色堇:你怎么也替他说话!我就算我承认他,那又怎样?反正我早晚会死,到时候还不是要变成别人嘴里死掉的前任。
归邪转曜:以你的想法,每个人生来就会死,那干脆不要出生好了,不出生就不会死,不开始就不会结束。那你是不是就否定了每个人活着的意义?
归邪转曜: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总得有点什么盼头吧,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总不能到了最后回想自己的一生,全是遗憾,想做的事没有做到,想爱的人也没有得到。
七色堇: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不接受。我只会害了他。
归邪转曜:为什么这么说?
七色堇:我今天又去摸了荧石,看到了一些东西。
归邪转曜:不好的东西?
七色堇:对,我看到在不久后,他会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他全身都是血,淌着血泪,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一直往外流,像个惨死的鬼。
归邪转曜:这么惨吗?是你打的吗?
七色堇:不知道,只是一闪而过的碎片,看不到前因后果。
归邪转曜: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坚决不和他在一起的吗?如果没有这一层原因,你会答应他吗?
七色堇:......考虑
归邪转曜:考虑?看来你对他不是没有想法。
七色堇:我又不是木头。
七色堇:对了,关于十孽道有消息吗?
归邪转曜:没有,他们行事很隐秘,也很少在台面上活动,能查到的就是贩卖婴灵。
七色堇:创始人的信息也没有吗?
归邪转曜:没有,据说他们的道主从没有露过脸,即使在信众面前,也蒙着白纱。
七色堇:这么神秘。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文堇就没再理会阿曜,而是又开始搜索关于十孽道的信息,但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什么也没搜到。
就连上次查到的那个帖子,现在也被删除了。
文堇隐隐感觉,自己的濒死感和这个十孽道有关系。
在他看到十孽道的东西、听到那些唱经声时,内心就感到十分压抑恐惧,会莫名陷入挣扎,一种濒死时求生的挣扎。
第二天早上,文堇下楼时,聂鸣泉的车已经在楼下停着了。
他像往常一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若无其事的坐了上去。
聂鸣泉看他上车了,脸上就忍不住挂起了笑意。
“我不逼你,你也别拒绝我。”聂鸣泉看着文堇说道。
“嗯。”文堇应了一声,看向车窗外。
“那我们就保持着这种模糊的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你真的死了,你的后事我来安排。”聂鸣泉低着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到时候,一把火把我烧了,把我骨灰随风散了。”文堇转过头,看着聂鸣泉。
“哼,你都死了,你还管得了我?”聂鸣泉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文堇都没有说话,他感觉胸口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人在用刀一点一点割破自己的心脏。
他不断的调整着呼吸,压制那突如其来的痛感,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本来就苍白的脸也更添几分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