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昨天晚上突然晕倒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又要用这个,不行!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聂鸣泉的语气非常强硬,似乎对于文堇的这个想法感到格外的生气,他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抽动。
聂鸣泉的变脸来得太快,文堇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洗碗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聂鸣泉,把手中的碗冲干净擦干,放进了消毒柜里。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会有事的,而且就算真有点事,不是还有你么。”文堇一边说一边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准备拿衣服。
“你今天哪都别想去!”聂鸣泉按住了正要开柜门的手,将刚拉开一条缝的柜子又关了起来。
文堇看着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他压得很重,抓得很紧。他甚至能感觉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他那掠过耳尖的鼻息。
真的是他。那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和荧石画面里的手重合,文堇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抛之脑后。
“你难道不想知道陶绘怎么死的吗?”文堇侧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的人。
“我会让孟姐再调别的人去查这件案子,你别再想着用什么凝水回溯,你就是看到了真相又怎样?别人又看不到,你又没证据证明凶手是他。”聂鸣泉说道。
“凶手有符绳,却还用别的东西勒死了陶绘后,才用符绳将她吊起,这说明凶手当时也非常紧张,忘了自己手里有符绳,他可能一开始都没有杀陶绘的打算,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才突然动手了。”文堇说着还试图把被压在柜门上的手抽出来,但聂鸣泉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说的很好,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去!薛昭他们已经在帮忙找陶绘的鬼魂了,等找到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聂鸣泉松开了文堇的手,跑到卧室门口,关了门,自己靠着门坐了下来。
聂鸣泉抬手揉了揉眉心,文堇看着他,脸上尽是无奈。
“就算找到了陶绘的灵魂,那又能怎样?我们是在阳间,你总不能指望鬼魂作为证人吧?”文堇来到聂鸣泉的跟前,单膝蹲了下来,看着他平和地说着,试图说服聂鸣泉让他出去。“我们得让凶手自己承认罪行。”
“不行,我不准!我不准你再用......”
“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你凭什么管我?”文堇也不想再跟他好言好语,站起身,垂眼盯着坐在地上的人。
聂鸣泉抬头看着文堇那冷漠的眼神,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有人用刀扎进他的胸口,又转了一圈。
凭什么?他也不知道凭什么,但他就是想掌控对方的一切,将他牢牢地抓在手里。
“对不起,我...我太担心你了......”聂鸣泉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没一会就开始哽咽起来。
看到聂鸣泉哭了,文堇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看着他哭了五六分钟。
我要哄一下他吗?他都这么大了应该不用哄吧。
可他为什么哭啊?太莫名其妙了。
总不能是我我把他凶哭了吧?我也没说什么呀,又没骂他。
我就这么看着他哭,是不是不太好,我该做点什么?
文堇在房间看了一圈,然后拿起电脑桌上的一包抽纸,递给了聂鸣泉。
“别哭了,擦擦吧。”
聂鸣泉接过纸巾,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文堇。
他是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是最能惹人怜惜的,他也最擅长摆出这样一副面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堇哥~”聂鸣泉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像一只认错的小狗。
“不去陶绘家了,去翟任东家。”文堇不情愿地把头偏向一边。
见文堇妥协,聂鸣瞬间止住哭泣,眼泪鼻涕一下都收住了,起身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文堇笑。
文堇和聂鸣泉并不知道翟任东在哪里住,他们出发前给薛昭打了电话,让他帮忙问问警局的朋友,翟任东的住址在哪。
电话打的很及时,薛昭此时正在警局。
“翟任东现在谨慎得很,我们昨天去跟他询问陶绘的事情,都是他妻子出来接待的,她说翟任东悲伤过度,病倒了,需要休息。”薛昭在电话里说道。
“那在陶绘的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聂鸣泉问道。
“在陶绘的指甲里发现人体皮肤组织,但陶绘的身上没有抓痕,这很可能是凶手的皮肤组织。”薛昭道。
“翟任东报警后,他就没有被带回审问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翟任东这样的大老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带走,即便是被带走,也会很快被人保出来。
“谢谢,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再去碰碰运气。对了,陶绘的鬼魂找了吗?”文堇拿过聂鸣泉的手机问道。
“还没有,好奇怪,竟然没有一点痕迹,阴间那边明明显示鬼魂还存在。”薛昭有些苦恼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