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堇,倒八卦和四张符纸都找了,可我们怎么都没找纸扎。”孟恣意的声音从追魂录里传了出来。
“所有角落都找了吗?”
“找了,床底下,柜子里,首饰盒都找了。”孟恣意如实说道。
文堇又站起身,在院里转了起来,但院子里没有地方藏纸扎,厨房里更不可能。
在哪呢?能藏在哪呢?文堇心烦意乱地原地踱步。
“孟姐,还没有找到吗?文堇快不行了!”聂鸣泉看着脸色青白,浑身打颤的文堇,着急地喊着。
“我们已经在努力找了,院子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房屋里也是空荡荡的,连张纸都见不着。”孟恣意回应道。
“那你们就把屋子里也翻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暗格,不然就把整个院子烧了,只要它在这座宅子里,总会被烧成灰的!”聂鸣泉气急败坏地喊道。
“那你们两个也会被烧成灰的。”孟恣意被聂鸣泉的情绪影响也有些烦躁起来。
没有人想让他们困在这里,大家都在为此着急,想方设法的把他们救出来。
最后一支烟即将燃尽,文堇看着手中的烟头,片刻之后抬眼看向面前的房屋。
“孟姐,现在把符纸和倒八卦都烧了。”文堇突然说道。
“现在?”
“点火。”文堇说罢,抬手把正在燃烧的烟头丢进了堂屋。
“点了,烧起来了。”孟恣意说道。
几秒钟后,落进堂屋的烟头突然窜起一股火苗,随后呼的一声,熊熊大火,铺满整个堂屋。
聂鸣泉看着面前燃烧的屋子,一脸的惊讶,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屋子竟然是纸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纸扎明晃晃地摆在众人眼前,便会让人们忽略它的存在。
随着大火的燃烧,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阴气也逐渐退去。
整个房屋在熊熊烈火中烧掉了一层皮,两三分钟后,火势就小了下来,直到熄灭。
“聂鸣泉!文堇!”
身后传来孟恣意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孟恣意正一脸惊喜地站在那里。
他们已经脱离那个藏在夹缝中的空间。
文堇目光扫向院子,到处都是被翻找过的痕迹,院子中间更是有一个大坑,坑里还有一些燃烧的灰烬。
堂屋的大门也是打开的,但里面并没有灯,而是漆黑一片。
闷热的空气中带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耳边是草丛里的虫鸣和远处河边的蛙叫。
“孟姐!锅里有东西了!”
一群人闻声,举着发光的追魂录就冲进了厨房,围着锅灶站了一圈。
“呕~”有人看了一眼,转头跑到院子里呕吐起来。
最终管理局还是带走了锅里已经炖煮的脱骨的腿,他们得把翟羽的尸体找齐,好让他的家人为他举办一场葬礼送行。
众人离开村子时,将院子的大门上贴了封条。
聂鸣泉送文堇回家的路上,文堇的师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念了她一路。
“你要是学的认真点,不挑三拣四的,今天至于被困在那个破房子里么?”
“平日里让你多看点书,都是为你好,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就敢打包票,纵使这世间术法有千百种,老头我能破百分之九十。”
“剩下百分之十,那就真是毒的不能再毒的,阴的不能再阴的,且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邪术了,那是真没法破了,施法者在拿命跟你玩了。”
听着师父的唠叨,文堇有些烦了,将音量调小了一点。
“师父,该看的我都看了,没看的是真不能看。”文堇无奈地说道。
“怎么不能看了,我不是都看了吗?我不是还活到了102岁,你怕什么。”老头在电话里说道,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
“师父,我道行太浅,那些邪门的东西看多了,容易影响心智。”文堇无力地解释道。
“现在说影响心智?你当初偷看我收藏的春宫图时,怎么......”
“啊啊师父,师父别说了,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小时候的事就不要提了!”文堇连忙大喊起来,试图打断师父的话。
聂鸣泉在一旁听得起劲,脸上都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