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刚想说一个‘不’字,可迟年却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一样,良言相劝,“不许说谎。”
“是。”苏青红了脸,“我在想你。”
迟年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阿青想我,我就来见阿青,我不算毁约,对不对?”
“阿青。”
说着,迟年就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暧昧的吻轻轻的点了苏青额头上,将苏青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重新击溃。
一日之内,这道防线大约会在重新建立和再次被击溃间循环将近十次。
苏青一点都不想承认他对迟年的感情。但是与口是心非相反的是‘心是身非’,他的心和身体像分离出的完全不一样的‘苏青’,身体在接受,心在抗拒,直到夜深人静、意乱情迷,两个‘苏青’又会重新汇聚,在模糊的世界里不约而同地接受了‘爱迟年’这个唯一选项。
不是被逼,而是自愿。
恶鬼对此十分知足。
翌日天光大亮,苏青慢悠悠地从床上转醒,身边的恶鬼早已不知所踪。如若不是有身上的印记和疼痛作证,苏青真的以为,昨晚的再次荒唐,是一场一眼看不到头的梦境。
既然知道不是,今日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迟年了。
苏青收拾好出门,本想去敲迟年的门同他一起吃早饭,却不想碰见了整装待发的薛定。
“早啊,苏青师兄。”薛定及时和苏青打起了招呼,这让想逃跑的苏青很不自在。
“早。薛定,你其实不必这样称呼我……”
苏青努力消化薛定突然的献殷勤,他何时叫过他‘师兄’了?
薛定立在原地,略显局促,但他却停住不走,搓着手和苏青套近乎。
“您论辈分比我高,更是年长我几岁,我这么称呼是应该的,苏青师兄以后也喊我师弟吧,我不介意。对了,苏师兄昨夜没睡好吗?眼圈都出来了。”
苏青闻言迅速抬手摸了摸眼圈可能出现的位置,“是吗……可能吧。”
“昨夜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听着是从师兄的房间传出的,像什么东西敲床板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我没听仔细,师兄你没事吧。”
苏青有些挂不住脸,咬着后槽牙才勉强回答道:“没事,没事。薛……师弟,你,有事吗?”
“我啊,没事啊,不过苏青师兄,你真的没事吗?嗓子听起来也有点沙哑,要不要看看大夫啊?”
“我没事,就是,染了点风寒。”
“哦,原来如此啊。那苏青师兄要好好注意身体啊。逐仙大会在即,希望到时,我可以和苏青师兄好好比试一场,苏青师兄不会故意放水吧?”薛定微笑着,声音朗朗,“迟年师兄也是,到时定然要好好比试比试。”
不知何时,迟年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不理薛定,径直去牵起了苏青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早点。”
薛定盯着两人紧紧握住的双手,笑意不减。
“那,二位师兄,逐仙大会不见不散哦。”
告别了薛定,苏青不淡定地开口,“薛定今日,好生奇怪,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迟年:“应该是吧。”
苏青心头一紧,关切的话立时便脱口而出,“那他会不会来抓你?”
“他抓我干嘛?”迟年笑了笑,凑上去亲了苏青一口,“客栈隔音不好,他应是听见了。”
转瞬之间,苏青里里外外红了个遍。
尴尬的事被小辈撞了个正着,苏青的脸都要烧化了。一颗心又是惊又是怕的,始终安定不下来。
要不换一家客栈罢……苏青悄悄去找客栈老板商量,谁知那客栈老板嗓门像个喇叭似的,一下子就喊了出来。
“什么?!你要退房?!”
真不知道这老板是不是真的耳背,总之苏青挺想耳背的。
因为老板喊话时,薛定那厮正拉着迟年闲聊,二人就站在苏青身后五步距离。
苏青揣了揣手,“老板,你听错了,我问的是,你家的油饼怎么买完啦?”
“油饼?”
闹了个大乌龙,苏青现在只想回房躺着,谁知又被薛定拉了一把。
苏青:……
“二位师兄留步,在下有一事相求。”
苏青脸色不好看,满脸都是‘有屁快放’的字样。
“两位师兄的本事,我薛定见识过,在我们这辈弟子中,自是人才中的人才。我这儿有一件事儿,实在是叫我头疼,如今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度过这难关,所以,特来求二位师兄帮帮忙。”薛定抱拳致了歉意,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模样在今日通通不管用,苏青了解每一个修仙者的虚荣心,像薛定这样的,想必在修炼上从未吃过亏,要不然不会养成那心高气傲的品性。
如今薛定竟然肯放下身段虚心求人,看来是真碰上了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