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燃吃到肚子里都觉得在异想天开,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答应了,简直开心到心花怒放,尾巴翘上天。
一顿饭吃的磨磨唧唧,看的叶听浑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大人,药煎好了。”仆从将药碗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梅尽舒端起药碗吹了吹,用指尖温度感受着,关切的模样看的孟雪燃想入非非,有那么一刹甚至觉得自己的暗恋有了回应。
今日的相父,好温柔,好迷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这真的不是梦吗?
“来,喝药了。”梅尽舒起身,将药碗凑到他唇边,在一片温柔中掐住他的下颌,迫使其张开嘴,将黑漆漆的苦涩汤药往里灌。
“咳——!”孟雪燃瞪大眼睛,思绪回笼,苦的紧闭双眼,挣扎着摇头,“唔唔唔!”
“喝啊,上好的活血药!”
“咳咳咳!唔!”
“乖,必须喝完。”
“相父,相父!”孟雪燃捂住嘴,脸颊憋得通红,苦涩奇怪的药味让他几欲作呕,“不喝了,我不喝……”
梅尽舒道:“那我为你喝点别的?”
孟雪燃连连摇头:“我错了,真的……”
梅尽舒坐回椅子上,撑起下巴笑着说道:“以后还有什么事记得找十一,毕竟,你们两个感情甚好,是不是啊,十一。”
“是,是的大人。”梅十一连忙接话。
“这才对嘛。”梅尽舒起身走出门外,坐上马车前往宫中。
……
御书房。
皇家围猎之事落下帷幕,孟君玄自昨日知晓有人暗算太子,且伤了他的幼子,便急忙命人将一堆伤药送去丞相府。
孟君玄脸色有些憔悴,本就不好的身子骨,加上多思多虑更难调养,面色阴沉道:“朕最不愿看到的皇位之争,还是开始了。”
“朕子嗣稀薄,愿他们都能安分守己,齐心协力守护晟国,但总有人不肯安分,非要惹出事端来。”
“梅卿,你说……朕该如何?”
“陛下真的想听臣说?”梅尽舒见他点头,便直言道,“朝中虽人人称赞太子殿下品行无双,太子殿下生性聪慧纯善,却不够魄力与狠辣,不足以震慑立威。”
“大皇子是最有野心想与太子殿下较量之人,这些年没少给东宫使绊子。”
“围猎之日,一刺客假扮成迷失的弱女子,骗取殿下同情。其先是引狼群围攻,后又用带毒的暗器使汗血宝马发狂伤人。虽未得手,但可见幕后黑手确实用心谋划过此次暗杀。”
孟君玄道:“武贵妃,和他那好兄长?”
“陛下……”梅尽舒为难道,“可惜,猎场并未留下任何证据,臣只能如实相告,一切全凭陛下决断。”
孟君玄眸中带着隐忍的怒意,说道:“这个武靖瑶,还真是令朕意外,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三皇子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只需静养数月便可。”
“六月,乌寰太子会带领使者前来晟国邦交,此事,你觉得交给谁合适?少凛,还是长祈?”
“臣觉得……”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梅尽舒思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让二位殿下一同操办邦交仪式,届时,陛下想敲打谁,赞扬谁,都可……”
孟君玄笑了,说道:“还是梅卿懂朕。”
梅尽舒道:“陛下过誉。”
丞相府内围了许多人,楼越带着一行人来探望,身后的彪形大汉各个长相凶悍,分别架着几个木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哐当几声,木箱落地震的地板要碎开,孟雪燃嘴角抽动,真的很想关门送客。
梅尽舒回来时,就看到这幅场景,以为进错门了,指着地上那些东西质问:“这么多人是在做什么?”
楼越道:“丞相……梅大人!我来看看梅九的伤势!”
梅尽舒道:“楼世子下次人来就行了,不必带这么多东西。”
“嗯,嗯……”楼越陪笑点头,拉着孟雪燃嘀咕道,“看起来很严肃啊,梅大人整日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吗?”
孟雪燃道:“是啊。”
楼越道:“我好心来看你,也不请我喝杯茶。”
“十一,去给楼世子沏茶。”孟雪燃走到木箱前,倒是好奇里面的东西,随手打开一个,都是些大补药材,看得他胃里翻涌。
又打开一个,是一头五花大绑的野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