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梅尽舒淡漠出尘的绝世容颜,不正是画中仙,从前他不懂,可如今看来,早已喜欢得不得了。
但此事也只能是心之所想。
“长祈,长祈?”梅尽舒唤他,不为所动。
“啊?”孟长祈收回目光,对自己的想法深深愧疚,他怎能如此……眼前人是是他的天上月,怎可……
梅尽舒道:“在看什么,如此出神?”
孟长祈道:“没什么,欣赏月下美景,晃了神。”
梅尽舒道:“有那么美吗?宫中也不乏琳琅美景。”
“很美。”孟长祈点头,不敢再多说话了,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宫一趟,仿佛也不似宫中那般拘谨了,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路,还能想要什么就买下什么。
看了眼月亮移动的方向,掐算时间,梅尽舒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越江楼吧?太晚的话,会耽误你回宫。”
“好。”孟长祈与他一同下桥。
梅尽舒总觉有双眼睛在无形中注视着自己,随即四处张望,黑衣,面纱,对上一双妖孽一样的双眸,顿时心口一震。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让他安安分分在梅舍吗?竟然擅作主张,连他的话都当耳旁风。
孟雪燃并未紧跟上前,因为他在梅尽舒的脸上看到了警告,所以他并不会鲁莽行事,等到那两道身影走远,才亦步亦趋的跟上。
梅尽舒又开始心不在焉了,一想到身后跟着个火药包,随时会爆炸,恨不得现在就一把火给孟雪燃送上天去。
走过一条长街,来到越江楼门前,悠扬曲调入耳,里面的乐师正在弹奏商南小调,确实莞尔动听。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踏入越江楼,对其了解也是挺旁人诉说一二,若非今日孟长祈突然驾到,他或许这辈子都没兴致来此处。
“哎呀,二位贵客大驾光临,里边请!”楼中小厮笑脸相迎,引他们来到一处雅座。
台下有唱曲的,还有奏乐的,更有身家万贯向台子丢去打赏的,有人看热闹,有人品其中雅韵,唯独他们二人是来吃饭的。
小厮招呼道:“贵客需要点什么啊?”
梅尽舒道:“上几道楼中招牌便是。”
越江楼共有四层,此刻正是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他们坐在第三层,可以看到回廊行云流水的人,也能看到下方正在卖力弹奏表演的乐师和舞姬。
不得不说,那些个文人墨客和有钱人真会享受,既能在此处施展才华,题诗作对,又能一掷千金寻欢作乐。
台下正在展示京都非常有名的画师之作,是一幅松梅落雪图,许多富家子弟愿掏出闲钱将其买下,既能展示财力又能出风头,最后还落个有品的好名声。
梅尽舒看的津津有味,菜上齐了,都忘了招呼。
“梅大人?”孟长祈唤回他的思绪,指着桌子上的珍馐说道,“看着也太美味了,宫里的御膳虽好,但总想换换口味。”
梅尽舒道:“这不就来对了?快尝尝。”
孟长祈道:“楼下唱的小调,梅大人可曾听过?”
梅尽舒道:“不曾。”
孟长祈道:“那是商南小调,小时候,母后经常坐在床边唱给我听,每每还未唱完,我就已经睡着了。”
“啊……差点忘了,皇后娘娘是商南姜氏女子。”梅尽舒帮他盛了一碗野鸡蘑菇汤,自己也捧着碗喝了一口,赞道,“不愧是京都第一楼啊。”
“唔,好喝!”孟长祈连连点头。
梅尽舒道:“这鸡和蘑菇都是野生的,宫里可吃不到。所以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是得多见识见识才行。”
看得出孟长祈很喜欢,直接吃了个见底:“梅大人说的是,以后我要多出宫才行。”
“糕点也不错,山楂糕,解腻。”梅尽舒拿起一快给他递过去,还未等孟长祈接下,便掉在桌上,那道黑色身影又跟来,且直直上了四楼。
梅尽舒解释道:“抱歉,没拿稳。”
孟长祈笑了笑说道:“无碍,我自己来就行。”
可恶,又分神了……梅尽舒瞥向四楼,发现孟雪燃正坐在他们对面,居高临下望着他与孟长祈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