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凛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罢了,待着就待着吧。
厉尘修道:“姜姑娘是想在东宫转转吗?”
“啊……是的。”姜凝回过神,点头道,“听说东宫有一片荷花池,臣女想一睹美景。”
厉尘修道:“八月份的荷花还未完全凋零,姜姑娘想看,那就请吧。”
他们三人一同前往荷花池,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姜凝的目光一直望向花花草草,厉尘修则心不在焉,只有华凛提醒他们看路。
来到荷花池正中央,他们看到了皇后的仪仗,原来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厉尘修惊叹道:“母后,你怎么在?”
慕容少紫轻摇手中团扇,说道:“本宫为何不能在这里呢?毕竟这片荷花池可是为本宫修建的,日日到此观赏都来不及呢。”
姜凝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慕容少紫道:“小嘴真甜,本宫喜欢得紧。”
“就知道是你们安排好的……”厉尘修小声嘀咕,很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滋味,还必须附和,他真想转身就走,可是迎着慕容少紫的目光,又不得不逢场作戏。
若他不是太子,不是被父皇母后期待的储君,那么这一切都可以由他自己做主,至少面对如此情形,不会这般被动。
他不想再忍了,在这么伪装下去,真的要逼疯自己。
“母后,儿臣有话想单独对您说!”
“闲了再说,本宫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观赏荷花。”
“可是这件事情很重要!”
慕容少紫眸光犀利的看过去,在侍女搀扶下起身走进,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无论多重要,都没有陪姜姑娘重要,回去再说。”
“母后……”厉尘修总算明白了,只要他一日不向其坦白,说清楚自己究竟爱着谁,他的母后都会认为自己和姜凝是天定良缘。
所以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退缩了,哪怕在真相之后被拒绝,被责骂,被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也要说清楚,绝不退避,躲藏。
慕容少紫见气氛不对,主动开口道:“在走走吧,难得来一趟。”
厉尘修主动让开道,跟在她们身后。
慕容少紫道:“姜姑娘没事得多来东宫走走,可以让清如陪着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是。”姜凝应下,忽然脚底一崴,险险跌入荷花池中,好在厉尘修靠的近,将人一把拉回。
“姜姑娘没事吧?”
“没事,无碍,我们继续走吧。”
“这一瘸一拐的还怎么走啊,尘儿,你背着姜姑娘先回去。”慕容少紫找到时机就给他们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然而厉尘修并不答应。
“母后,脚崴了就该坐轿子,华凛,你去安排轿辇来。”
“属下这就去办。”
“尘儿!”慕容少紫被他气得险些发火,在心底大骂不争气,等到轿辇前把姜凝送回兰轩殿,他们几人才回到东宫正殿。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茶炉煮的咕嘟作响,也无人管,慕容少紫将手中团扇用力丢在厉尘修身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什么意思,故意拆母后的台是不是!”
“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想要九天玄女不成!”
“愁死本宫,你若不娶她,母后如何同你父皇交代?”
“现在只剩你我二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后,儿臣有意中人了。”厉尘修紧握十指,额头渗出冷汗,在做过许多设想之后,说道,“儿臣喜欢的人是华凛,从未变过。”
“本不想这般坦白,亦是怕母后伤心,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
“什么?!”慕容少紫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质问道,“你这个逆子,竟一直瞒着本宫,这么大的事,你竟然……”
“你喜欢他,那个孟氏遗孤……”慕容少紫摇头,眼前一黑,轻抚额头,“难怪你将本宫赠你的佩剑给了他,原来,你们早就!”
“逆子,你干脆直接气死本宫好了。”
“若是本宫不曾走出昭阳宫,就不会有这种事,那本宫宁愿一直幽禁昭阳宫。”
“母后!就算你愿意,儿臣也绝不会答应!”厉尘修知道此事很难被接受,他退让道,“儿臣只想和华凛在一起,求母后不要为难他,千错万错,都是儿臣一人的错!”
慕容少紫道:“你倒是敢作敢当,可你父皇绝对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