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意!”华凛也有些急了,辩解道,“属下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从不敢僭越,所以,也请殿下谨记自己的身份。”
“你是太子,怎么可以和一个影卫……”
“身为一个影卫,要面对的是如何在主子身边做到十全十美,还要在险境诡谲中生存,或许殿下只是一时兴起,而对我来说,那确实无法避免的劫难。”
“殿下要面对皇后娘娘,要面对陛下,以后还要肩负起整个家国天下,不该因小失大,被人诟病。”
“倘若孤可以说服所有人呢!”厉尘修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坚定道,“母后是最为开明的人,若孤一心喜欢,定可以说服,父皇那边,也可以尽全力证明,至于天下人,孤全然不在乎他们会如何评价,你又何必在意?”
“难不成,你也是个迂腐的木头脑袋?”
“孤可以用时间慢慢说服父皇与母后,证明自己可以和你在一起,也可以做个好太子!”
“殿下,你还真是天真……”华凛惨淡一笑,冷冷问他,“如果你连太子之位都坐不稳了,还会考虑和一个影卫纠缠不清吗?”
“那时候,皇后娘娘该是如何恨我?”
“不会的华凛,假如真的不做太子,以后封地分王,也未尝……”
“够了!”华凛怒道,“现在不清醒的人是你!”
他用力挣脱束缚,头也不回的离开殿中,他不能毁了厉尘修,绝不能,否则他永远都不会安心。
厉尘修看着离去的身影,寂寥的站在原地,他好像,真的不清醒了,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真的想,就此放纵一回。
就这么一次。
……
安乐宫内,
派出去的探子跪在店中,将近日所有打听到的消息如实说给叶惜蔷听。
厉元瑶和厉元武也在殿中待命,面上皆是愁容,看不半点往日风光,尤其是厉元瑶,自从计划失败,嫁入慕容氏的希望被打破后,就越发沉闷不语。
扮做太监的探子道:“娘娘,陛下近日不曾单独召见过慕容少澄,却单独召见了中都尉。”
“中都尉,林齐峰。”叶惜蔷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陛下很少召见三品和三品以下的官员单独议事,平日里就算去御书房议事,也是三五成群,怎会单独召见林齐峰呢?
一个三品武官,也没出任何岔子,能被陛下单独召见,想必是说的是极为重要之事。
回想林齐峰那个人,二十七八,还不曾娶妻,家境殷实,其父也是曾经的武官,算子承父业了,这么一想,必然是要给说亲。
叶惜蔷抚上额头,阵阵抽搐:“元瑶啊,你真是太没用了!”
“母妃,女儿真的尽力了。”厉元瑶满心委屈,眼泪都在打转,强忍委屈说道,“谁知慕容少澄偏偏没喝那杯酒,让一个影卫给搅黄了!”
“华凛就是个该死的贱奴,早知今日,就该让他死在安乐宫!”
“女儿真的好后悔,没能早点杀了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已经是东宫的影卫,中毒之事,必然让厉尘修打草惊蛇,再也不肯放松警惕,以后想再找机会,怕是难于登天。”
“那……那就这么认命吗?”
“还能如何?本宫又无法说服陛下将你直接嫁给慕容少澄。”
厉元瑶委屈的低下头,满眼不甘。
厉元武道:“母妃你就别说她了,那慕容少澄也不是傻子,他不想喝,还能硬灌不成,要不就算了吧,反正父皇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话音刚落,圣旨就已经到宫门外,通传的太监被寻香带到殿中。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大皇子与公主殿下。”太监先将礼数行完,随后将圣旨拿出,“陛下有旨,请接旨吧。”
殿中人纷纷跪在地上,听太监宣读:“天子有令,怜子嗣无所托,终不安。朕心念于小女儿厉元瑶,特为其终身做主,许予良配,赐婚中都尉林齐峰,丰和年十月初五完婚。”
“娘娘,接旨吧。”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都愣在地上。
厉元瑶的心都停跳一拍,在宣读圣旨的时候如同利刃在她心上折磨,脸色已经难看到哭都哭不出声,嘴唇颤抖,手指紧紧揪着衣摆。
最后还是先反应过来的厉元武将圣旨接了,哪怕再不情愿,也得叩首谢恩:“谢,父皇。”
叶惜蔷冷笑一声,被搀扶起身,随之发出阵阵嘲讽:“果不其然,还真被本宫料中,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完了,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