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山道:“那书信之事怎么办?!”
“她不会说的……她不会说的!”叶惜蔷拔出他腰间佩剑,挥起就要砍在素清身上,下一刻,被一柄暗器打开。
骆双双上前阻止道:“叶妃手下留情,此女捡了东宫之物,属下特来寻找。”
叶惜蔷回过神道:“混账,竟敢无缘无故闯安乐宫!”
“属下有太子口谕。”骆双双往前走一步,看到一地尸身,全部已被铁链勒死,心中大为震惊!这个女人简直疯了,如此杀人,不怕报应吗?
素清眸中一震,知道是东宫故意借丢失物件的名头为她脱身,可这么做的话,就会完全怀疑到东宫头上,必然更加水火不容。
她已然要被置于死地,又何必拖累华凛和东宫。
“滚开!”她全力挣脱束缚,头一次在众人跟前展露手脚,纵身逃出安乐宫,她冲着前方一直逃,一直逃,眼里早已分不出方向。
陆思山道:“此女竟然会武功!”
华凛和厉尘修想办法将其定下偷盗罪名,好交给东宫处置,谁料素清根本不愿牵连他人,全然暴露在弓箭手视野中,被不断追击拦杀。
陆思山紧追道:“此女有武功,是安乐宫的细作,宁杀勿纵!”
看到了,那是华凛的身影,他果然会想办法救自己,可是,她早已没有生路,素清眼子泪水模糊,几乎看不清华凛的脸。
“素……”华凛紧张又焦急,看到来人,还未说出完整的名字,就看到素清心口被弓箭射中,锋利的箭头穿透心脏,血迹溅在他衣衫上。
素清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被风轻轻吹动,倒在地面,
而她身后,是手持弓箭的陆思山。
华凛看向倒在地上人,眼睛死死盯对准陆思山,他浑身都在颤抖,被身后人一把拉到怀中,按着他的头轻抚。
“华凛,冷静!”厉尘修小声在他耳畔说道。
陆思山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厉尘修道:“何事!竟在宫中打打杀杀,还死了人!万一吓到旁人该怎么办?”
陆思山道:“回殿下,此女是安乐宫潜伏的细作,竟然会武功,还行偷盗之事。若殿下也丢了什么的话,那此贼人更是死不足惜。”
厉尘修带着怒意道:“孤确实丢了东西,可你为何不等孤查问一番,直接将人射杀!无论她有没有偷盗,都该查问清楚,怎能轻易处置!宫中没有规矩可言了吗?!”
“这……臣疏忽……”陆思山抱拳请罪,解释道,“实属涉及到娘娘们的安危,所以没留下活口,宫里从未有宫婢身怀武艺,这才下手重了些。”
厉尘修道:“既然此女已死,回去复命吧。”
陆思山道:“臣告退。”
“素清死了,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陆思山给灭口了!”华凛眼子隐隐有泪水打转,回想起在安乐宫屈辱的日子,痛道,“没有素清,我根本都撑不到离开安乐宫……”
“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为什么……老天不曾眷顾她,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救她,就可以让她离开安乐宫。”
“为什么会是这样!”
“殿下,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而无能为力。”
“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华凛,不是你的错。”厉尘修捂住他的眼睛,命人将尸身妥善安置,然后迅速离开这个让人疯癫的地方,他不想看到如此痛苦的华凛,自己也会跟着痛。
……
东宫,炉火温酒,静影沉璧。
骆双双和小福子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温热的酒倒入盏中,浓香烈醇,厉尘修独自闷了一口,揽住靠在他身旁独自伤心的华凛,问道:“酒能解千愁,要不要一试?”
“真的能解愁?”华凛捧起酒盏,一饮而尽,狠辣很烈,入口苦,回味甘,“咳咳咳!殿下不必为我的事烦忧,我会宽慰自己,不耽误差事。”
厉尘修道:“怎么说的跟孤逼你当差一样。”
华凛打了个酒嗝,摇头道:“是职责所在。”
炉火噼里啪啦作响,厉尘修将火灭了,不敢让他多喝,谁让眼前人一点酒量都没,也不知以前是做什么去了,二十六七的大男人喝不来些许酒。
他知道华凛心里难受,将人安慰在身旁,素清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若非素清,他们也无法掌握重要证据,现在能做的,就只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