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二者择一,孤会选你。”
“你……”华凛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他真的不能再与厉尘修这样下去,不然,迟早有一日他会认不清自己,甚至……迷失自己。
他的心狂跳不止,每一次心头乱七八糟难以压制时,都因厉尘修在他身边作乱,然而每一次都是在帮他,所以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子殿下,比他想象中更聪明狡猾,心思深沉。
就在他们二人沉默时,骆双双忽然凑到跟前,拍上华凛肩膀:“你小子有福啦,殿下很少这么重视一个人,以后可得好好干啊。”
“嗯……”华凛低头应了声。
骆双双道:“殿下,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厉尘修道:“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晚饭点,先饿着。”
“啊?”骆双双望向落日,说道:“别这样嘛,提前半个时辰吃不成吗?”
厉尘修道:“宫有宫规,一日三食。”
……
沉寂许久的叶贵妃近日有了动作,在一众族人的书信劝解下,不得不重新振作,整个叶氏,还仰仗着她来维系支撑。
叶惜蔷冷冷一笑,将新送来的信件死得粉碎。
“叶氏没了本宫就要土崩瓦解了吗!”
“娘娘,莫动怒。”寻香立刻奉茶,为她消消火气。
叶惜蔷将茶水打翻在地,闭目沉思,烦躁的缕缕长发,骂道:“这么多年,本宫为叶氏谋了多少好处,房产田地,门客税收,数不尽的财富!还要本宫如何?!”
“一群不知好歹东西,本宫这还没彻底失宠呢,就一封封书信质问,让本宫想办法重获恩宠!若没本宫他们算个什么东西,现在还在朝堂边缘苦苦挣扎,受人排挤!”
寻香看得出她是真的在发怒,连忙让人将地面清理干净,再次去泡茶奉上,叶惜蔷接过茶水,饮下半盏才缓过气。
“为本宫梳妆。”
“娘娘您不生气了?”
“气有何用?若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不为叶氏那群不知足的犬马,也得为本宫自身着想,加之还有元瑶和元武。”
寻香拿来新的首饰,摆放在铜镜前供其挑选:“这些朱钗步摇是顶级簪娘制作的好物,一个月也出不了几套,还有这些璎珞坠子,手串指环,全都是进贡之物。”
“嗯,看着品相不错。”叶惜蔷拿起一串红玛瑙,佩戴在手腕上,梳好发髻后,挑了鲜艳又不夸张的侧凤金步摇带在两边,一袭淡红色罗群,如刚入宫时那般美艳灵动。
她轻抚自己脸颊,有些失落:“本宫好似真的老了……”
寻香道:“娘娘莫要乱说,您一直都不减貌美。”
叶惜蔷道:“本宫从前的面颊,无需胭脂粉黛都透着红润,今时不同往日,人终究是要老去的,也只能依靠粉黛来掩盖逝去的容颜。”
“当初若非这张脸,本宫也入不了陛下眼,有时想想真可恨啊。”
“为什么偏偏生的这般不巧。”
寻香道:“娘娘是后宫里最美的女人,万不该惆怅啊。”她将提前准备好的香囊挂在叶惜蔷腰带上,一步一摇都散发着清雅淡香。
叶惜蔷深吸一口,赞道:“这味道真不错,本宫很喜欢。”
寻香道:“娘娘喜欢就好,这是宫中绣娘特意为您做的。”
收拾的差不多,叶惜蔷命人将还在无所事事的厉元瑶叫到跟前,见她整日里抱着那条狗,训斥道:“你这样能成什么大气,还不更衣打扮去!”
“母妃,怎么一见面就训斥人……”
“本宫要去御花园散步,你父皇也会经过,难道你想自己的母妃一直被冷落吗?!”
“哦,原来是要人作陪,母妃安心,女儿会见机行事,让你同父皇和好如初。”厉元瑶即刻带着素清去换上新衣,打扮得体后,一同前往御花园。
“素清,你说本公主同叶熙容谁更美啊?”
“这……奴婢不好评价。”
厉元瑶瞪了她一眼,将狗丢给她道:“说,必须说实话,不然要你好看。”
素清吊着一颗心,低声道:“自然是公主您更加貌美,且带着皇室贵气。熙容小姐虽和贵妃娘娘身出同族,但再美也不及公主千分之一,这身份上的天壤之别,旁人此生都不能及。”
“这话说得真好听,本公主喜欢听。”
“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叶惜蔷坐在树下石桌前,手中拿着金丝牡丹团扇,惬意的摇着扇子,等候来人,按理说,这个时辰陛下应该从御书房离开了,为何不见途经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