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少澄打了个哈欠,与他对杯饮尽:“你说你,这么晚了都不困,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提神醒脑的好东西?”
谷子谕道:“那倒没有,学医之人都喜欢修身养性,偶尔放纵一下。”
“哈哈哈。”慕容少澄笑道,“京都确实富贵迷人眼,但琐事烦人,每日还得上朝,还是军营里洒脱,明日找几个副将来切磋切磋,顺带去马场溜溜马。”
谷子谕道:“将军捡回来的那人如何安置?他是谁,看衣着好像宫里头的人。”
慕容少澄道:“是个影卫,大皇子今日在宫外遇刺,丢下那可怜巴巴的影卫,就被我捡回来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嘛。”
“哦,原来是那个名声在外的废物大皇子,难怪了。”谷子谕虽不喜皇室之事,但听说过皇帝的几个皇子公主,其中太子行事作风最佳,嫡子为表率,长子就没法言说了,什么坏事都独占一头。
“子谕,这不是军营,你得注意言行。”慕容少澄提醒道,“当心隔墙有耳,也是门客遍布,在我跟前可以说,出了门可万万不能提啊。”
“哼。”谷子谕不屑道,“□□宫女,叶氏门客霸占田户土地,难怪被人刺杀,你就不该管,让他去死好了。”
慕容少澄道:“虽慕容家和叶氏不对付,但他毕竟是皇子,又恰巧在宫外遇见……罢了,就当积德行善。”
谷子谕道:“那你可得当心,带回来的影卫是大皇子身边的人,小心他反咬你一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用了苦肉计想潜伏在你身边呢?”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讨厌叶氏啊?”慕容少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就凭厉元武吓得屁股尿流那样,绝做不出这事,叶贵妃哪能舍得拿自己儿子冒险,金贵着呢。”
“喝饱了,睡觉去,你别忘了明日去给他换药。”
……
翌日,清晨。
华凛被扒光上衣躺在床上,醒来时,伤口被包扎的很紧,眼睛左右瞟了瞟,竟然真的在将军府里,这是慕容少澄的府邸!
这屋子真大啊,比他那狗窝宽敞不知多少,四周无人,并没人看守在此处,难道慕容少澄一点也不介意他是大皇子的人?
明明两个世家历来敌对,他却还肯救厉元武和自己,此等胸襟,令人无法不去敬佩。
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现在还有些头晕,浑身无力,本就单薄的身板,雪上加霜,门口走来一女子,面带白纱,和当时在宫里送给他的一样,这就是将军身边的女密探?
“你醒了?”女子将白粥和小菜放在桌上,询问道,“现在能下床吗?”
华凛点点头,慢慢悠悠从床上坐起,脚挨到地面一阵飘忽,走了没两步就腿软的趴在地上,惊慌道:“剑……我的剑!”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剑?!”
女子连忙上前搀扶,解释道:“将军救你回来时,你一身血污,脏死了,于是就给你换了衣服,至于那把剑,正在将军房间里保管着。”
“谢谢,多谢你告诉我……”他坐在桌前,颤抖着手吃饭。
“客气,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去复命了。”
华凛再次点头,捧起碗大口大口喝粥,他真的太饿了,昏睡一夜,起来后感觉都快升天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吃完饭,应该郑重的给慕容少澄道个谢。
忽然,屋外传来打斗声。
堂堂将军府怎么会有人在打架?华凛立刻起身,警惕的走出屋子,顺着声音来到院落中,原来是在比武切磋,虚惊一场。
“呼……”他松出一口气,站在树下看他们比试,打得十分精彩。
要是自己也有那人的身板该多好,高大又威武,一看就打人很痛,长枪,刀剑,英姿飒爽,实在太霸气了,围观的密探和下属连连喝彩,络绎不绝。
华凛也没忍住喊出一声:“加油!”然后,就被慕容少澄看见了。
完蛋,偷看被发现,他下意识躲到树干后,哎,为什么要躲啊,怎么办,会不会引起怀疑,这样真的很可疑啊!
要死了,脚步声越来也近……
慕容少澄道:“既然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躲躲藏藏。”
华凛憨笑出声,抓抓脑袋:“抱歉,我不知你们在比武,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想想是我自己犯蠢了,这可是将军府,谁敢造次。”
慕容少澄道:“你没错,影卫嘛,就是该时刻保持敏锐的警觉。”
“那,我的剑……”华凛微微低头,主动询问,“是将军在给我保管吗?”
“啊对,我带你去取。”慕容少澄上前引路,二人绕过眼前比武场地,走到流水小山的花园,目睹府中精致,又来到回廊下,仿佛走了许久才来到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