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当真难以言说。
……
午时,他在殿外候着,看到一个不太熟悉的面孔。
此人正是御林军统领陆思山,因前些日子行刺之事,叶贵妃竟然真的恳请来陆思山教大皇子武艺,陛下还真是偏爱他们母子。
明明厉尘修才是太子,却不及厉元武受宠,爱屋及乌也可以是伤害别人的利器。
陆思山道:“大殿下,请随臣一同去演武场。”
厉元武道:“是要去宫外?”
陆思山道:“是的殿下,这里毕竟是后宫,殿下安危重要,但后宫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以后每隔一日,殿下就在下朝后主动前往演武场。”
“原来是父皇要你来的,现在出发吧。”厉元武带上华凛,几人骑马出宫。
皇家演武场在宫外不远处,此处为操练御林军的地方,平日会有专属的军队前往宫中巡逻,日夜交替,但凡宫中出事,御林军会第一时间冲入宫门救驾。
这是华凛第一次出宫,虽然沾了厉元武的光,但行驶出宫门的那一瞬间让他体会到了自由,终于不用拘束和小心翼翼了。
一路走过营帐来到演武场,看见士兵们在操练,那气势非常壮观,要是可以,他都想在军营里谋个差事。
陆思山询问道:“大殿下来过此处吗?”
厉元武道:“自然来过,只不过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御林军统领还不是你。”
陆思山道:“请殿下选一把合适的武器。”
“你要同本殿下亲自演练?”厉元武在武器架子上摸了一柄剑,拎起来很顺手,“要是论武艺,肯定你厉害,还请承让、”
“殿下客气,来吧!”陆思山率先挥剑,在切磋中寻找厉元武的短缺之处,过了几招后,收剑指点道,“若论蛮力,殿下倒是不输人,这剑招毫无章法,也不够灵活。”
“战场上空有蛮力可是不行,需随机应变,眼观四方,耳听八路。”
“依臣看,殿下应看半日兵书和剑谱,再练半日功夫。”
“看,当然看……”厉元武走到木桩跟前打拳,华凛将需要看的兵书和剑谱之类的取来,满满一大箱子,还只是这两三日需要看完的卷轴。
“这么多?!”
“属下只拿了两三日的分量,统领大人说,只要专心致志,就能看完。”
“真是的!”厉元武不耐烦的拿起一份卷轴打开,看了半个时辰就开始思绪乱飞,止不住走神,“这么看下去,不得看瞎了。”
华凛默不作声,要是从小看书,好好习课,用得着现在恶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不是生在皇室……哪能这么作死。
“不看了!”厉元武将卷轴丢在桌上,吩咐道,“你来念。”
华凛拿起卷轴,一字一句给他念,陆思山在的时候他做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好给贵妃交差,人不在,全都成了他的活。
这到底是在历练谁啊。
整整念了两个时辰,华凛嗓子都哑了,士兵送来水后抱着水壶疯狂喝水,嗓子又干又疼,然而厉元武这家伙靠在栏杆上都睡着了。
这狗东西怎么就会想法子折磨他,眼看天色渐晚,布满霞光,刚想将人叫醒,陆思山就来检查是否用心了。
“殿下,大殿下!”
“啊,谁,谁再喊……”厉元武吓得一机灵,腾地站起身,尴尬道,“原来是陆统领,方才实在太累了,就浅浅眯了会。”
华凛在心里吐槽,谁小眯一会睡到天都要黑了!
陆思山浅叹一口气道:“殿下此番是为自己而历练,臣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倘若殿下真的懂贵妃娘娘的良苦用心,就该刻苦而学。”
“知道了。”厉元武命人准备马车,将一箱子卷轴都放进去,马夫迎着相反方向,行驶到离皇宫越来越远的地方,倒是更为繁华。
华凛道:“殿下,您不回宫?”
“此刻回去为时尚早,宫门下钥之前,须得快活快活。”厉元武让马车停在京都最盛名的烟花柳巷前,大摇大摆走进一处名叫‘满群芳’的楼内。
老鸨见到穿着如此华贵的男人,挥舞帕子亲自迎接,四处莺莺燕燕投来目光,歌声,笑声,吵闹声,香粉酒气混杂在一处,是寻欢作乐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