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修往东宫走,本以为借口让她去打理书房,就能少来打搅自己,谁料这女人百折不挠,想尽办法往他身边凑,幸好,有骆双双应付。
骆双双也足够聪明,心领神会,全力配合他。
……
安乐宫。
刚踏入宫门,华凛就听到里面传来男男女女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他紧紧握住纸鸢,必然是因为厉元瑶摔伤之事在动怒。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能躲一劫是一劫,也不知素清如何,她身上还有伤,要是再被责罚,肯定会雪上加霜。
叶惜蔷站在屋檐下,对行刑的宫人说道:“给本宫狠狠地打,一群没用的东西,竟眼睁睁看着公主爬那么高,而不阻拦!”
“母妃……”厉元瑶一瘸一拐从殿内走出,委屈道,“是女儿太没用了,在慕容少澄面前出尽糗事。”
“你怎么出来了,摔伤腿还不好好待在殿中修养!”叶惜蔷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儿子没能给她争口气,女儿也是这般蠢笨。
就她这点伎俩,实在拿不出手,若不是她撑着,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慕容少澄。
“进殿说吧。”
“是,母妃。”
“你要是真想嫁给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大可去和你父皇说,让他赐婚。”叶惜蔷斟酌片刻,此举是个可行的注意,“你父皇向来疼爱你,加之慕容少澄也未成婚,你嫁给他,可谓亲上加亲,是大喜事。”
厉元瑶面露羞涩,小声道:“我一女儿家,哪好意思开口给自己找夫君,母妃时常陪在父皇身边,由母妃您这位长辈说,不是更好?”
叶惜蔷道:“若是皇后未曾禁足,倒也能说上一句,如今是万万不能!要是本宫提及你与慕容家的婚事,恐你父皇会对皇后心软,那可是慕容家嫡女,本宫的死对头!”
她废了那么大功夫,不惜牺牲腹中未出生的孩子,保全元武,换取今日尊荣,怎么能轻易给皇后喘息的机会。
慕容少紫夺了她期盼已久的皇后之位,那是原本属于她的后位!没人能体会日盼夜盼期待落空的心情,嫉妒,煎熬,愤恨,她连带着皇帝一起埋怨。
口口声声说爱她,将她强行纳入宫中,却两度不得后位,这无疑是打击,是对她的羞辱。论资历,轮家世,她都不曾输给慕容少紫。
然而,陛下却多了份忌惮,可笑……
“你父皇这人啊,谁都不爱,更是多疑。”叶惜蔷冷冷笑出声,叮嘱厉元瑶,“千万别对男人全心全意,尤其是皇室贵胄,在他们眼中,利益往往大过喜欢。”
“所以,你也要多为自己谋划,别只顾着喜欢,母妃虽得你父皇宠爱,但很多事都僭越不得,就如比当初立后之事,母妃就僭越不得。”
厉元瑶道:“若女儿能嫁给慕容少澄,来日必将慕容家管理的服服帖帖,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跟母后和叶氏作对。”
叶惜蔷道:“你能如此想,母后甚是欣慰,比你皇兄强多了。”
华凛在安乐宫外听到没动静后,拿着纸鸢去归还,叶贵妃已经离开,只剩厉元瑶一人在殿内休息,想必也不会太刁难吧?
“公主,您的纸鸢。”
“这么久才回来?”厉元瑶心情不爽道,“看到就烦,丢掉!”
华凛道:“属下这就去丢。”
“站住。”厉元瑶将人唤回来,骂道,“让你去将慕容将军引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害本公主从树上摔下来,你可知罪!”
华凛道:“属下知罪,但并不知晓公主会意外掉下……”
“没用的家伙,去给本公主唤几个面首过来解闷,这殿中太无趣了。”厉元瑶腿脚不便,浑身都疼,只能窝在软塌上修养,召来几个面首逗她高兴。
后院。
华凛照吩咐去给厉元瑶挑选面首,这里竟然养了几十个面首,各个打扮的的花枝招展,还涂脂抹粉,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公主传唤面首,需要挑选几人。”
“挑我,挑我啊!”
“大人看看在下,人家真的很想服侍公主殿下!”
“你们……”蜂拥而上的面首将华凛包围在中央,浓烈的熏香和脂粉味迎面而来,为了能接近公主,全都在讨好他,有的人甚至给他塞银子。
皇室可真乱啊,不是养一群舞姬戏子,就是面首门客,既然身边都不缺人,还奢望什么真心,又或者说,压根就没心,亦或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