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停在东宫院落里,厉尘修上前将人横抱起,华凛浑身一颤,这辈子都没被男人抱过,当即四肢僵硬,哪哪都不自在。
厉尘修觉得十分好笑,拆穿道:“别装了,孤知道你没晕。”
“对不起,太子殿下,我不是有意装晕,实在是……”华凛抬起头,就看到眼前人近在咫尺的脸,不禁看傻了眼,怎么会有人长得又高又俊还一脸贵气,明明那么年轻,眼神中却带着不似这个年纪有的沉稳和收敛。
“实在是太痛了,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厉尘修没理会他的话,将人放在一张软塌上,询问道:“很疼吗?把衣服脱了。”
“不,不疼。”华凛一听要脱衣服,立刻觉得不好意思,人生地不熟的,他觉得这点伤自己还是能忍下来,摇头道,“我没事,殿下不必管我了。”
听道他不肯脱衣,厉九思也不为难,起身吩咐道:“小福子,给他拿药来。”
小福子道:“最好的药吗?”
厉尘修白他一眼,这不废话吗?小福子立刻会意,前去取药,破天荒头一回啊,殿下竟然带了陌生人回东宫寝殿。
华凛一个人坐在软塌上不知所措,不敢胡乱走动,只能乖乖等着。
“药来啦!”小福子将药箱拿来,打开后,里面全是精致的瓷瓶,一一介绍道,“这些都是上好的御用药,红色治疗内伤,白色治疗外伤,绿色是内服补身子的。”
“多谢。”华凛一样拿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你太客气了,我来帮你上药吧。”
“这怎么好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太子殿下吩咐,要我好好照顾你。”小福子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十分娴熟,华凛背上的伤口在衣衫滑落时展现在眼前,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大皇子怎么能如此对你啊,好歹你也是影卫。”
华凛道:“或许,大皇子很不满意我吧,但他毕竟是主子,想做什么谁也无法阻止。”
小福子道:“大皇子啊,那风流名声可是人尽皆知,独爱美人儿。你这张脸其实仔细看挺好看的,就是多了一片红痕,暴殄天物啊!”
“如若不然,你定是个俊俏人儿。”
“我倒觉得这片红痕在脸上挺好,不然的话,晚节不保啊。”华凛回想起厉元武喝醉酒的样子,实在可怕,连他都要轻薄一番,想想都觉得汗毛倒立。
“你的肌肤比一般男人要白啊,打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小福子轻轻给他上药,然后用棉布给他包扎,伤痕最多的就是后背,看着有些惨不忍睹。
华凛道:“无所谓留不留疤,活着就成。”
收拾完伤痕,小福子给他拿来新的衣物,是崭新的一套影卫服,华凌走到屏风后更衣,没想到会如此合身,这未免太过巧合。
堂堂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对他了如指掌,身子比他自己都了解,难道他们曾经有过什么?就算太子断袖之癖,也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丑八怪啊,他想不明白。
一头雾水的他没心思去想那么多,难得休息,他打了个瞌睡,倚在软榻上睡着了。
这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然而,却做了噩梦,天空一直在下雨,他疾驰在林中,被雨水模糊视线,听到枪声,和嘶吼声。
他漫无目的的回望四周,看到自己的搭档赶来救他,然而随着一声枪响,倒在血泊中的人是他,大雨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他的眼睛模糊到看不清一切。
“不……快走!”
“啊!”他惊恐的挥起拳头,被身前的男人用力抓住手腕。
厉尘修坐在软塌边上,静静看着陷入噩梦的人,将他的手压在头顶,说道:“做噩梦了?细胳膊细腿,力气倒不小。”
华凛挣扎了一下,喘着气平复心情,额头渗出冷汗:“太子殿下,你先放开我。”
“该上药了。” 厉尘修一手按着他,另一只手去解衣带,拨开他的衣领,就能看到紫红交错的鞭痕,他从怀中掏出药瓶,给华凛上药。
“殿下你要给我上药?这怎么担得起,我自己来吧!”不知为什么,小福子给他上药时便很容易接受,唯独换了太子,他就莫名的接受不了了,总觉得很奇怪。
“我来,我自己……啊!”话还没说完,厉尘修不容拒绝的将他翻了个身,华凛趴在软榻上,想起身,又被抓住脖颈用力按住。
厉尘修道:“你要是再别扭一下,就把你扒光丢出去。”
华凛立刻不敢乱动,趴在软榻上将身体绷得僵直,厉尘修用力往下一拉,整个上衣全部被拉到腰间,露出伤痕累累的削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