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仙女走至金以恒背后,当即盘腿坐下:“事到如今,我又如何独善其身?”
离涣会心一笑:“多谢师姑。”
晓仙女蹙了一下眉:“离涣,你唤我师弟为玉哥哥,怎么到我这儿,就差了辈分?”
离涣不由得轻笑:“我是随了小蛾子,师姑莫非要我唤师姐么?”
晓仙女施法布咒:“算了算了,随你心意吧。”
在三人的合力下,咒术开启,虽说玉熙烟与离朝熠二人互补疗伤数日,可历经万恶之魂一役,到底折损大半修为,如今再施加一次噬魂咒,着实有些吃力,二人的额见都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就在二人险些匮力之时,身后忽然多了一股支持的力量。
二人睁眼正待回头,只闻身后声:“专心。”
玉熙烟鼻尖一酸,与身侧人相识一笑。
阿烨,师父认可你了。
离朝熠却不屑,谁要他认可。
待咒印几近形成之时,金以恒受到几股力灌输,激荡得睁开了眼,睁眼就看到身前布咒的景象,以及离涣与他交缠的魂息。
金以恒挣扎了几下:“离涣!”
众人有所意动,晓仙女率先止住他:“师兄,别动。”
金以恒试图用灵力,却被几股强力压得动弹不得,只得优先斥责身后人:“师妹,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
再一看到玉凛,更是急道:“师父!你快阻止他们!”
玉凛却不说话。
金以恒又试图挣扎了一下:“师父,这是门中禁术!”
玉凛这才睁开眼:“你种植回魂草时,问过为师吗?”
金以恒被他问得心焦:“师父这不一样。”
玉凛看向眼下二人:“要为师将他们一并处置了?”
金以恒不知说什么好:“师父……”
“授予之人是我,不算你违背门规。”离涣睁开眼,面向他道。
金以恒眼中蓄满了泪,几乎哑了声:“离涣,我在乎的不是门规——”
离涣一笑:“恒叔叔,我的命也是用你的精血换的,我如何就救不得你了?”
一想到玉熙烟曾经受过的痛,金以恒就不敢想下去,师弟修为顶天时也是那般难熬,何况是她。
眼看着他落泪,离涣有些不忍地安慰道:“恒叔叔,别哭,只要你不受伤,我也不会受反噬。”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她真是头一回在眼前人身上体会到,平日里眉开眼笑的恒叔叔怎么能为了他落泪呢?
“恒叔叔……别哭,离涣不疼。”
金以恒不想看她的眼,抬眸看向她身后的离朝熠:“离朝熠,你若再不收手,往后我磕着碰着,可就都要让离涣受着了!”
离朝熠有些不耐烦地问玉熙烟:“好吵啊,有办法堵住他的嘴吗?”
金以恒:“离朝熠!”
“师兄,你就受着吧,”玉熙烟睁眼看向他,“你有修为傍身,亦能保护离涣,助她修为增进,不全是坏处,别总往坏处想。”
金以恒正要再说什么,最后一道咒印落下,几人收了法,力量一撤,离涣当即昏晕过去,金以恒破开捆住自己的束绳,将她揽入怀中。
几人知意离开,金以恒抱着离涣,看着她手腕上落下的海棠花咒印,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她手臂上,千言万语,再道不出心中痛。
因着水云山正在收徒之季,门中颇为繁忙,作为前水云山掌门,玉熙烟也不能撇之不顾,也开始接手门中先前遗留下来的一些事务,忙碌起来,奶孩子的任务由此交给了离朝熠,离朝熠虽心疼孩子,可几日不见玉熙烟,心情有些受不住,趁着玉熙烟处理公务摸进了书房。
玉熙烟被他扰没辙,一次次拉开他的手:“阿离睡了么?”
离朝熠满心不情愿:“你都不问问你夫君。”
玉熙烟呛了一声:“胡、胡说。”
离朝熠却不同意:“我怎么胡说了,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还不是夫妻么?我就是你夫君。”
玉熙烟有些羞赧地收着案上的书简,笑意不外露,离朝熠又搂着他说:“过几日,同我回一趟离焰宫好么,我想见见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