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仲和离决带着一众仙门百家来到离焰宫教练场,其中,还有不引人注目的芗吟和离涣。
看着不受控制的离朝熠,离决大为痛快地对离仲说道:“还是父亲的计谋好,这离朝熠千防万防,独独不会对离涣设防,要不是离涣每日在他的梦境里种恶果,还真让他逃离了掌控。”
听他这一番言辞,金以恒才算完全明白过来,离朝熠不设防的除了师弟就是离涣,他们声东击西,为的就是控制离涣,比起师弟,离涣更易受他们摆布。
离涣的心魔……想来就是五百年前海棠花林里那一幕。
虽然他们能出入离焰宫如入无人之地,但无法预料万恶之魂会让谁出现在梦境里,就像离涣。
晓仙女看出金以恒的担忧,只得暂且安慰他道:“以大局为重。”
金以恒收回目光,他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自然知晓以什么为重,此刻自然顾不上离涣生死。
“眼下只得抽离景葵的魂魄,将他们分开。”金以恒说道,晓仙女点头,也正有此意。
可意识回笼的景葵却并不打算离开那具身体,他转身面向金以恒和晓仙女所在的方向:“师伯,师姑……若是封印不了,就毁了吧!”
晓仙女有几分不爽:“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景葵却不应她话,自顾自道:“用玄冰弓。”
晓仙女吼道:“老娘在和你说话!”
景葵这才应道:“师侄没有质疑师姑的能力,只是这太耗费精力了,水云山还有那么多同门需要二位师长去保护,我不能这么自私……”
“叙够了没有?”离决虽不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他和离仲拥有全部的记忆。
他们二人不抵水云山,可控制一个万恶之魂就足够控制整个三界。
离决将离涣推出去,当着景葵的面问他:“如今她变成这样,你不恨么?”
景葵短暂清醒的意识很快被覆盖,脑海中回荡着离朝熠往日历经的种种痛苦,真实和梦境分不清,更有千百种声音在耳边萦绕,连带着景葵的那份。
“离朝熠,他要杀你。”
“他不信你,你在他眼中始终是魔……”
“正邪不两立,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你叫景葵是吧,你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你师尊伪善,修的是正道,心却私藏他人,与魔族人为伍……”
“他从不关心你,他关心的另有其人。”
“恨吧,怨吧,和我融为一体,让我成为你,去夺回失去的所有——”
意识清醒的片刻,景葵攥着雷链,低声诉求道:“师伯师姑,动手吧……”
离仲和离决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借着万恶之魂苏醒之时,引导着梦境中众百仙家弟子如同傀儡一样释放着他们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憎恶与怨恨,偏私与不公……
全数倾注在离朝熠身上。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景葵主动召出了玄冰弓送至他们面前,金以恒撑不住一同侵袭而来的魔气,吐了一口血,雷电断裂,晓仙女也力将耗尽,她抓过玄冰弓:“师兄,别撑了,让我来……”
金以恒夺过她拿至手中的玄冰弓:“既然这场噩耗是由我而始,那就由我而终!”
想要完全消煞万恶之魂的力量,只能耗尽灵力,如同当初封印玄灵雪境的纯雅,唯有一死。
——才能勉强与它持平。
箭射出去的一刻,却抵上了两道力量,一道是来自众人的“恶”,一道是——
三人同时看向力量的来源,只见玉熙烟接引断裂的天雷,现身站在了离朝熠身前。
……
当日在玄灵雪境,族长告知他:“这世间有一枚离火珠,能够吸纳万物百般恶意加以封印,与之相生相克的一物名为雪源珠,能够吸纳万物种种善意化解离火珠的威力,离焰宫圣火长盛不衰正是因为离火珠,当年离焰宫少主为了保得这一枚离火珠才会受同足相残,遇纯雅所救。”
至于他为何知晓,是纯雅为了解开萤雪与皑若的心结,亲自将所遇之事告知萤雪。
而萤雪正是化自雪源珠,能够化解她体内魔胎的魔气侵袭,于是本为情敌的二人却最终成了彼此的救赎。
族长又道:“你们能够来到玄灵雪境,想来外界必然有了大乱,离火珠再现。”
否则这最后的退路又如何会显现。
族长拉过玉熙烟的手:“孩子,你来到此处,外界之事,便与你再无干系了。”
玉熙烟却轻轻地抽回了手。
族长看着他:“孩子?”
玉熙烟摇头:“不,我要回去,还请爷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