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理自己脏乱的头发:“师尊,他们欺负徒儿。”
老人又问:“上……小恒,此人当真,是您的徒儿?”
“额……”玉熙烟纳神思索。
“我自然是!”景葵从怀中掏出半枚宫佩示给他瞧,“我与师尊同带一枚宫佩,这可是我们水云山独一无二的配饰,师尊手中的扇扇,也是师伯的,师伯也来了对吗?”
“水云山?”老者惊道,“小恒一直在水云山?”
玉熙烟摇摇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个口中的“他”。
见玉熙烟似乎不认得自己,景葵委屈地又要抽泣:“师尊,您不记得徒儿了?”
他怯生生地伸手抓住他裙摆一角:“师尊,不要再丢下徒儿好不好,徒儿害怕……”
眼见他那双大眼睛又要掉眼泪,玉熙烟没来由地怜惜起来,最后还是心软,带他出了冰牢。
一番洗漱,景葵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干净的小蛾子有了扑腾的力气,对着送进屋内的膳食便是一通饱腹,最后抓着鸡爪打了一个饱嗝,还不忘和玉熙烟抱怨自己的遭遇:“师尊不晓得,他们看徒儿独自一人就将徒儿当妖怪抓起来,不给徒儿吃的,可明明他们才长得奇奇怪怪,他们心里都没点数的吗?一群坏球豆子!”
玉熙烟在一旁支颐瞧着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忽见他明艳灿烂的笑容,景葵一怔,小心脏扑通扑通跳,愣愣地盯着他发呆。
玉熙烟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可有什么?”
景葵鼻子一酸:“师尊怎可以与我自称‘我’字,还有,徒儿不曾见师尊笑得如此……好看,手里的爪爪……都不香了。”
边说边低下头去啃着鸡爪爪,心中却是狂奋。
啊啊啊啊啊啊!!!师尊对我笑啦!师尊笑起来肿么可以这样好看!!!
嘿嘿嘿,师尊,师尊尊,我的~
见人对着一只鸡爪傻笑,玉熙烟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景葵即刻回神,敛住一脸傻笑,他又偷瞥了一眼眼前人,心中忽然纳闷,师尊倒是个真真实实的师尊,不过,眼前的师尊似乎哪里不一样,往日里温润沉雅的师尊少了几分厚重,倒是多了几分年少的稚气。
他甩甩脑瓜子干脆不去想,抬头问道:“师尊,他们为什么叫你皑若上神啊?”
听得此问,玉熙烟亦是摇头不解。
景葵又道:“师尊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玉熙烟思吟片刻,抬眸反问道:“你可以帮我找回记忆吗?”
景葵呆呆地盯着他,神志痴游,师尊怎么可以这样温柔,他愣乎乎地点点头:“嗯!”
紧接着又补充道:“师尊要第一个想起我。”
玉熙烟温婉一笑:“好。”
……
晓仙女瞧向四周弥漫的烟雾,问身旁人道:“这是哪里?”
金以恒:“我们入了万恶之魂的梦境。”
见四周无人,晓仙女又问:“其他人呢?”
金以恒也四下探寻,疑惑不定:“虽然我们入了同一个大梦,但想来每个人所经历的细节不一样,你我修为已至化神之境,若非另有心结,否则应少许会有七情六欲的缠怨之梦。”
晓仙女挥开一片迷雾:“如此说来,若要破解梦境,也只能依靠每个人自己的定力,定力不足,不能走出梦境,便只能被万恶之魂吞噬灵魄?”
“不错,”金以恒应同道,“他人梦境,我们也束手无策。”
晓仙女忽然想到:“你说我们师兄妹三人灵脉一线,可否能够借此感应彼此的梦境?”
金以恒疑住:“你说的,不无可能。”
收到一丝希望,晓仙女乐观些许:“那我们就试一试!”
另一处梦境中,离焰宫所在之地,已成一片火海囚牢,仙门百家皆困于此。
一名男子跪伏白骨堆侧瑟瑟发抖,一身仙门制服血污狼藉,在他之上,是一身喜袍的离朝熠,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心的魔火,对站在人群中的人道:“你若敢往前一步,我便要他灰飞烟灭。”
众人闻声大惊失色,又惧又恐,纷纷向玉熙烟投去求助的眼神。
也有人不免开始担忧,不知现今的场面,玉仙君又当拿他如何。
握住玄冰弓的手泄去力道,玉熙烟漠然看向他,虽未言一句,眼中意却已明了。
离朝熠瞥他一眼,佯装不知:“仙君何意?”
那名男子的亲族见之焦急,上前扯住玉熙烟的裙摆哭求道:“玉仙君,求求您救救我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