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金以恒提着小团子捉回山门时,他四只小爪子还抱着从魔族偷来的妖兽幼崽,近至思过堂时,更是蹬腿嚷嚷:“我不要修无情道,我要找小希妹!”
金以恒:“不是穿着裙子的都是小师妹,知不知道?”
小团子懵懂地看着他,金以恒拽他手中幼崽,他就咬住他的手指头哼哼:“不给师兄,师兄坏坏。”
金以恒见到玉凛,当即将人丢出去,小团子如同弓弦一般又迅速弹回他身边,整个人躲至他腿后,扯住他的裙襦盖住自己的脸嘟哝:“师兄,希敷好凶呀。”
金以恒无奈按住他的小脑袋,轻哄道:“告诉师父下次不敢了,师父就不会罚你了。”
“哦~”小团子从他腿后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瞧向玉凛,一双漂亮的眼如同散落星辰一般清澈明亮:“希敷敷,徒徒要娶、小希妹当娘子。”
金以恒:“……”
希敷敷:“……”
金以恒从身后扯住小团子提至冷着脸的玉凛面前:“快跟师父认错。”
小团子当即吓得哇哇大哭:“希敷敷凶凶……凶凶呜呜呜……”
不出三日,他又偷了他屋内的奇珍异宝大包小包地裹起来要偷溜出山门。
被包裹挤埋得只露出两只脚的团子撞在他腿上时,跌得人仰马翻,在抬头见着他时,急忙用捆仙绳蒙住自己的眼睛自顾自道:“希敷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被迫看不见他的希敷:“……”
小团子正在碎碎念时,忽然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他蒙在眼睛上的捆仙绳,捆仙绳摘落鼻尖,男人俊美的面色一改往日肃色,他挽起他因逃跑而散落的发束,以捆仙绳为发带束起他的发,温声问道:“知道什么是娘子吗?”
小团子头一回见他这么温柔,愣了半晌,眨巴着漂亮的眼眸道:“碎觉觉、嗦发发、练剑剑,好伙伴!”
男人系好发带的结,问他:“你有师兄和师姐,不够吗?”
小团子戳着下颌认真思考:“可是隔壁门派的小希妹很好看,他还叫我小笨蛋。”
玉凛:“……”
小团子:“有人叫希敷敷小笨蛋吗?”
没被人叫过小笨蛋的希敷敷:“……”
谁能敢。
玉凛郑重同他道:“娘子是要用一生呵护,对她不离不弃,愿与之同甘共苦,永不变心,甚至为了她遭这世人唾弃也决不言弃,这些,你都愿意吗?”
小团子陷入思索:“麻——烦——”
玉凛:“若此生不能护她,便不要轻易许诺。”
“唔……”小团子噘起嘴巴,“那得道成仙、就没有、这些烦恼和忧虑吗?”
指腹轻抚过他漂亮的眉眼,他道:“你是神,这天下人便会尊你、敬你、爱你,你会得到这世间所有人的爱。”
小团子歪起小脑袋:“包括好看的小希妹吗?”
玉凛点头:“自然。”
“那徒徒要修炼!”小团子抛下手中包裹,双手叉腰言誓旦旦,“徒徒要成为世人都喜爱的神!”
玉凛曲唇会心而笑,笑意尚未蔓延,只见他的小徒弟凑至他面前一脸天真:“然后去娶叫我小笨蛋的小希妹,保护她一辈子。”
“……”
神,是不可以如这凡人一般有欢爱之情,藏有私欲的。
徒儿,你可知晓。
手掌从他腰腹移至他胸口,玉凛向他心脉注入神力,去灌溉他体内经脉穴位,同时侵入他的梦境。
梦境中的人无力瘫软在血迹斑斑的硬榻上,遭人欺辱得如同一只弃烂布偶,却还要扯住人的袖角不放。
见到玉凛出现,他揽过一件残破衣裳试图盖住自己,羞愧地不敢与他迎面相视。
玉凛召出惩仙问罪鞭,当即笞向囚住他的人,目光瞥见危险来临,离朝熠却仅是提袖挡过,似并未有躲闪还还手之意,便生生受了他一鞭震出十步之外。
惩仙问罪鞭是上品神器,连仙身都难击一鞭,何况是他魔族之躯。
玉熙烟艰难撑起身子,扯住将将遮盖身子的残破衣裳遮住自己,而后跪拦在人面前。
“起开。”瞧他此番模样,玉凛多有不忍,可心中恼意让他越发愤怒。
“孽徒!”他一鞭子将人抽离,才又去抽打十步之遥的人,可打得那人翻滚吐血,他却也不还手。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撑起身子抹过唇角的血冷笑:“你打死我又如何,打死我,你徒儿的心就能回归正道了吗?”
玉凛召出玄冰弓,怒目看他,玉熙烟当即跌跪上前扯住弓弦,一步一跪行:“师父不要,不要用玄冰弓……”
行至他膝前,他一手扯住玄冰弓,一手扯住他腰间裙摆:“徒儿求您,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