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正待上前再斥,一旁同伴拉住他的臂弯低声在他耳旁道:“师兄,多日前师尊半夜从上玄境内抱着一红衣女子出卧寝,你可还记得?”
年长弟子闻之蹙眉,年少又道:“若非有师尊允许,谁又能悄无声息地藏于这水云山,怕是师尊早已于这妖女……”
年长弟子止道:“连你也怀疑师尊?”
“我没有怀疑师尊,”年少弟子暗中瞧向芗吟示意他,“可你瞧这女子证据确凿,若非她有通天本事能魅惑师尊。”
年长蹙眉看向芗吟:“掌门师尊现今昏迷不醒,不能妄加断论,一切需交由师祖来定论。”
年少却有些犹豫:“可师尊同女子欢好是违背门规,若是师祖晓得,恐会责罚师尊,你也知晓师尊向来最是尊敬师祖,只怕……”
“我说你们讨论好了没有,”芗吟候得不耐,“到底让不让我见你们掌门师尊啊?”
此时年少弟子站出来问他:“你可知见我们掌门师尊要付出什么代价?”
芗吟眯着眼眸瞧向他二人:“我若没猜错,你们掌门师尊身受重伤至今尚未转醒,我这次来,就是想救你们师尊,若是耽搁了最佳治疗时机,你们可别后悔。”
年长弟子哼声:“连我师伯都难医治的伤,你有什么本事能救我师尊?”
芗吟不屑笑道:“你这不知情爱的小嫩芽,心病自然需要心药医,现在我就是你们师尊的心药,有我陪伴在他身边,比什么仙丹妙药都要管用。”
年长:“你——”
眼见师兄又要暴怒,年少拦住他,再次确问:“你当真要见我们掌门师尊?”
芗吟坚定:“自然,既然选择了在一处,我便不惧生死。”
年少应道:“好,我们这就告知太师祖,一切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
听他话中暗藏别意,芗吟生了些许胆怯:“承担就承担,我才不怕。”
……
进至山门,随着那两名弟子行至一处偏堂,芗吟便独自在屋中等候。
屋中四处盛放着各种食材器具,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以及铁铲刀叉应有尽有,她正瞧得眼花,忽闻屋外人声,回头只见门外走近一身着青衣的俊美男子。
见人进至屋内,她毫不客气地上前同他攀谈:“你长得这么好看,也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吗?”
玉凛:“……”
“你们仙界弟子,果真个个样貌出挑,比那魔族歪瓜裂枣看起来顺眼多了。”她围着人前后左右打量一翻,又问,“这位仙君,你们掌门何时来见我?”
临至正面,抬头见人伸手,她略微一愣,而后略显羞意地抓过他的手腕在自己脸颊上擦汗:“仙君不必客气。”
玉凛:“……”
他倏地收紧五指拧住她的脖颈,冷声开口:“离开此处,饶你不死。”
芗吟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震慑得不知所以,只得点头:“我、我这就走。”
待人松手,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门外弟子随来,她这才回过神来,见势一把抱住玉凛的腿哭嚎:“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有了你们掌门仙君的骨肉!”
众弟子:“?……!!”
只见玉凛低眸瞧向腿边女子,冷意慑人:“妖女!”
芗吟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却仍是誓死抱住他的腿质问:“你们仙界的人,都是负心汉吗?!”
此刻一名弟子胆怯上前:“师……师祖?”
芗吟:“???”
她故作扶额往一旁倒去:“其实我独自抚养这孩子也不是不行,就不耽搁仙君修行了。”
说罢颤颤巍巍地起身,期间还偷觑人一眼,而后拔腿就要跑,却在未跑出屋门之际便被一股灵力束住手脚。
玉凛神色冷静地瞧向她的腰身:“腹中,却有子嗣?”
芗吟被他瞧得浑身发毛,心虚地不敢答话,虽说她此前吃了假孕丹有备而来,可这老东西一看就不好骗。
俊冷的目光瞥向旁侧置物架上的透明琉璃药罐,玉凛:“若是没有,如同此妖。”
芗吟瞧向那处,只见一只巨蛟断去四足被封在罐子里,浸泡在蓝药水中,睁着两只大眼睛,似乎并未死透,还存有一丝神志。
她倒抽一口凉气,险些背过去,这人面兽心的老东西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