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玄境内,晓仙女见着许久不见的二人,急忙从正堂迎出门:“师弟!”
金以恒加快脚步走向主卧:“先回屋。”
晓仙女随在其后,于上玄境布下一层结界才进屋,见金以恒将人放置榻上,她迫不及待上前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以恒直言:“断了一根仙骨。”
“你说什么?”晓仙女惊诧,“在凡界谁能伤得了他,不会是……”
“不是离朝熠,”金以恒断去她的猜测,“是凡人。”
“凡人——”短暂思虑过后,晓仙女看向榻上面无血色的人,“他这是要践踏自己的命讨离朝熠原谅吗?”
“并不全是。”金以恒叹息一声,“且不说这些了,现在最为要紧的是保住他这条命。”
晓仙女却又疑惑:“一根仙骨于他最多不过半数修为,他怎却——”
“他腹中有一尚未成型的魔胎,恰又伤的是腰骨,”金以恒接她的话道,“况且,他断的不是第一根仙骨。”
“不是第一根仙骨?!”晓仙女诧怒,“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金以恒无奈:“你该亲自问问你这好师弟。”
正说着,兆酬进屋来,见到金以恒本是惊喜,可在走近瞧见床上的玉熙烟时,脸色瞬时沉下来:“师伯,师尊他……他怎么了?”
晓仙女忽却他的问话,直面金以恒道:“我的仙骨是完好的,你动手吧。”
金以恒摇头:“不行,你的仙骨至阴,修复不了他的断骨。”
兆酬虽不知何故,可听尊长此言,急忙双膝跪地:“师伯用我的吧!”
见他这般奋勇,金以恒伸手拍拍他的肩:“傻孩子,你还没有仙骨。”
兆酬:“……”
此刻他悲伤的心情又添了一分自怨。
金以恒转脸正色道:“我用仙灵骨草替他暂接了断骨,在此期间需百日灵力灌溉才能恢复他些许精元,这百日内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你们护好这上玄境,不得任何人来打扰。”
闻言,晓仙女和兆酬点头应话。
……
梦魇中,水云山仙灵台上,被万恶之魂困于其中的玉熙烟瞧着生灵涂炭的人间,丝毫未觉自己是在幻境中。
离焰宫的魔兵屠尽皇城百姓,人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如当年仙林百家惨遭离焰宫灭门。
而此刻他衣襟半敞地被迫跨|坐在离朝熠腿上,被他搂在怀中,双手缚于身后,反抗不得。
仙灵台立于三界之上,本是神明净台,然而离朝熠偏是选择此处要他面对着三界众生,与他行那媾|合之事。
下颌枕在他肩头,玉熙烟紧攥束缚双手的襟带,低声责令:“离烨,住手。”
离朝熠偏是不依,在他耳旁戏谑声笑:“这就是你背弃我的后果。”
宽掌按住他后脑勺,他语态病似疯魔:“我要杀尽这天下人,从此你心里,就只剩下我了。”
玉熙烟无奈合眸,而后咬住他的肩,从不舍直至泄尽力气,只为阻止他。
肩上咬痛传来,离朝熠沉下目色,捉过他的双手将人掀翻在榻,随后倾身抵着他的肩背质问:“你就这么想要救这些凡人吗?”
他一声冷哼:“你既想要我死,我便也让你尝尝这蚀骨锥心的痛。”
说着从手中召出灭仙杵,毫不犹豫地戳进他的腰窝,骤然的疼痛致使被按在榻的人瞬时腰身曲僵,瞳眸扩放,喉间失声至发不出音来。
一只染血的手捏住他曲仰的脖颈下颌,手的主人声如幽魅,阴冷刺骨:“玉澈,你这薄情郎,我好恨你啊。”
他咬牙切齿的话语落下,便是“刺啦”一声响,玉熙烟在痛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凉气,离朝熠毫不留情地撕毁着他的仙袍:“今日我便要拉你堕下神坛,沦为我的禁脔,让你永世永世都离不开我。”
混沌之间,是第二根利刃刺入他的身軀,毫无爱意可言,只有他泄愤的快意和无尽的仇恨。
玉熙烟咬住榻被承受着他的肆|虐,声泪俱下:“啊烨……好痛……”
离朝熠从梦魇中惊醒,体内荡出的灵力一瞬打翻了屋内所有的器具,惊得承越急忙从屋外闯进:“少君主!”
离朝熠抚着胸口,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他在梦魇中……
“少君主可是入了梦魇?”承越见这情形问道。
离朝熠点头收回手。
承越担忧近前:“这万恶之魂会不断吞噬人心所爱,将其化为恐惧或仇恨,若您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
离朝熠缓下一口气来,抬眸看他:“你不信我?”
承越蹙眉:“属下不是不信,只是不希望少君主会后悔。”
“——后不后悔都无路可退了。”
玉澈他那么爱人间,怎么可以让他受这万恶之魂吞噬良知来毁灭天地。
想到这里,他召唤出流火戬,递给承越:“若真有那日,我屠尽这人间百姓,囚他于身侧,将我的法器,亲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