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兴意”谈着,暗处角落里,一人脸色苍白地扶着亭柱,随即转身离去。
晓仙女不再做趣,正经道:“你既回来了,便去瞧瞧师弟,瞧他近日来脉象可有好转。”
金以恒点头随她一同回往主卧,临至主卧门前,却见兆酬伏于案前昏睡,二人即刻警惕跑向里卧,却见榻上空空如也。
金以恒忙道:“遭了,怕是师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晓仙女接道:“那他岂不是要去凡间寻离朝熠?”
正猜测间,忽然一股灵力波动,二人互视一眼,随即转身出屋寻着波动而去。
水云山正门处,守卫的弟子皆倒地昏睡,独留被结界阻拦在内的人,手握一截冰锥在敲击结界面纹。
灵纹结界每受一次敲击便反震出一股阻力击打在他腕处,他握着冰锥的右臂上那一枚火色印记因灵纹的波动而破损溢血,可他却丝毫不顾。
晓仙女急忙上前阻止:“师弟,你冷静点。”
然而玉熙烟只顾凿击结界,不管他劝阻。
见劝他不动,金以恒厉声喝道:“师弟!”
玉熙烟这才停下手中动作,金以恒正要上前,他却率先避开他退却一步。
想必是那日喂他堕胎药一事让他余恨在心,金以恒止步不再上前,玉熙烟又再转身面向结界,去凿那灵纹,只是动作要比先前轻缓许多。
似在表明倔强,却又不敢多做忤逆。
晓仙女看不下去,只得面向金以恒:“师兄!”
金以恒压下厉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软声道:“好了,别敲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药用纱布去缠他溢血的手腕咒印,终做妥协:“师兄放你走。”
--
人界,朝烟阁。
门前有几位身着妖艳的魔女正在招揽入门的妖客,见到立于阁前阶下的人,其中一人走下台阶挥动着手中绣帕撩拨道:“呦,哪里来的小仙君,生得如此貌美,可要进来坐坐?”
玉熙烟侧身躲开,那魔女偏要贴近他:“小仙君害什么羞,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为寻欢的?”
说罢又是一帕拂过他面颊。
玉熙烟抬手要推开她,此刻屋中走出一人,笑言道:“好久不见,尊上大人。”
此人非旁人,正是一身女装的简言。
玉熙烟抬眸瞧她,未做答话。
简言倒也不恼,直白问道:“想见他?”
见人仍不回应,她又叹声道:“我知道我拦不住尊上,可尊上此刻进去怕是不合时宜,我们少君主他正在……行鱼水之欢。”
玉熙烟闻言眉心一蹙,却并不信她所言。
“尊上不信?”简言侧身让开一条路,“尊上可亲自去瞧瞧。”
几名魔女也一同让开身瞧着他,不知此人是何来历。
玉熙烟忽却简言所言,一心只为寻离朝熠,当即上了台阶进屋。
他走过厅堂行至隔间厢房,正待一一探寻,身侧一道门忽然被人从内拉开,只见一衣衫不整的女子在见到他时还愣了一息。
女子身后的屋帐内,隐约可现一张硕大的床榻,此刻榻内暗影浮动,尽是声声不断,不堪入耳的承欢|吟|叫。
榻上一女子觉出门外有人,随即拉开帘子,便见门外立着一袭蓝衣的仙姿青年。
而此刻玉熙烟也终彻底瞧清帘内景象,榻上正中卧躺的男人左拥右抱,一身畅汗淋漓,实在难以不让人去联想方才发生了什么。
玉熙烟怔在原地,脑中灌进无尽的空白和滞讷。
心间止不住的酸痛如洪水猛兽,瞬间淹没他的四经八脉,千肢百骸。
男人怀里的女子娇声问道:“君主,他是谁啊?”
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掠至他染红的右臂袖腕,离朝熠转脸看向怀中女子,宠溺地去抚她耳旁发丝,轻描淡写道:“旧相好。”
第60章 神魂交融
女子上下打量一番门外人,娇声嗔怨:“少君主的旧相好,怎么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