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为之子女抛却名望,此话听来倒不似假。
思量过后,离涣语气和善些许道:“那叔父说来听听。”
离仲这才正色道:“我曾无意听你父亲谈及噬魂咒一事,使用此术法的施加者会供以自己的修为保住被施加者的性命,二人同生共死,若要一方恢复自由身,另一方则需以命相抵,正如烨儿同那小子,若是你哥哥为生,那小子必定要献祭自己的元神,而若要他为生,则需你哥哥供奉金丹。”
他摸摸发须:“若要那小子不做牺牲,而你哥哥又能恢复原身,只有重铸金丹。”
“重铸金丹?”离涣蹙眉疑惑,“金丹如何重铸?”
“涣涣想一想,”离仲觑向她,“烨儿所修是为火系灵力,故而能够为他重铸金丹的——”
话语微顿,他暗窥离涣神色,道出最后的关键:“正是供奉离焰宫圣火的命脉之源——离火珠。”
离火珠……
见她有所动容,离仲又借机道:“涣涣当真愿意为了烨儿不惜一切吗?”
离涣走远一步:“哥哥救我一命,予我新生,我自是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叔父心知肚明,何须再问。”
离仲故作不知:“叔父不知这离火珠在何处,涣涣知晓么?”
离涣不答所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离仲又叹一声:“办法可以寻得千年万年,可烨儿的灵魄只怕候不起啊,不如让叔父派人去寻……”
“此事便不劳叔父费心了,”离涣断去他的话,“我自会解决。”
第52章 此生不复
离焰宫,地牢,厚重的铁撩“哐当”一声落地,离诀披头散发,面色憔悴如纸,人也瘦了大半。
这些日子在地牢里被折磨得不似人样,此次得以释放,他心中怨气更渗,听得父亲方才说的话,有些恼怒地质问:“离火珠既在离涣体内,父亲何不直接将她抓来,却还要告诉她如何帮助离朝熠恢复原身?”
听得此问,离仲却不急不躁:“离钦泽已回宫,纵使我有离火珠也无法执掌大权,何况为父并不拘泥于这区区离焰宫宫主的权力。”
离诀活动着牢拷过久的手腕疑道:“父亲的意思是?”
离仲走向地牢的天窗边,胸有成竹道:“我这侄儿身为魔族却一心向善,奈何他终究摆脱不了被世人唾弃的肮脏血统,当年水云山那几位给他下药致使他产生心魔,便已留下祸患,离火珠虽然能够助他灵魄重合,然而他现如今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离朝熠,必然无法吸纳离火珠的功效,从而无法掌控自己的心魔,要不了多久便会六亲不认,彻底坠入魔道,你说到那时,这仙魔两界还会和平吗?”
离诀近他身后,心中大喜:“依照父亲所言,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离仲笑而不答,尽是势在必得。
此时,离诀却又疑惑问他:“可是父亲,即便离朝熠走火入魔,他真有这个本事搅乱仙界吗?”
离仲不屑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能迷惑仙界那小子,便足以祸乱天下。”
“仅凭他二人?”离仲又问。
“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二人,”离仲转身面向他,谈及那二人的资质却是不得不佩服,“这仙魔两界千百年来,能有如他二人这般慧根和潜质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况且他二人背后所牵扯的可是仙界人人心之向往的第一大仙派水云山,和人人心有忌惮的魔族首宫离焰宫。”
--
海棠林里,为取离朝熠性命,金以恒只身一人而来。
得知此事的离朝熠一反常态,一路将人引进这片花海中。
海棠林深处,为堵他去路,金以恒布下一层结界,逼得身前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离朝熠喘着气转身面向他:“你非要杀我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