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伤心的人儿塞进怀里,一遍遍地哄着他,直到他安静下来才轻轻扒开他,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我的澈郎多大的人了,怎还学会哭哭啼啼了,嗯?”
玉熙烟缓了缓情绪,抬起湿哒哒的眼睫对上他的视线,试探性地问道:“你——记恨我当初——那样对你?”
离朝熠曲指轻刮他鼻梁,不答反问:“你哪样对我了?”
“我……”玉熙烟垂下眼眸,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他说不出话,离朝熠笑了笑:“这世间的爱讲究两情相悦,倘若是我一厢情愿扰了你的仙途,即便你那般对我,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何要怪你?”
一厢情愿?
你以为是你一厢情愿,而我对你毫无心思?
你以为我那般对你,是因你扰了我的仙途?
似是觉出自己所言不妥,离朝熠换言道:“我的意思是,不管出于什么缘由,没有人规定我为你付出欢喜和心意,你便定要同等回复,倘若是你不喜欢我,我也认了。”
那份不安悬在心中,玉熙烟不自信道:“那若是我非仙途之人,亦或我——相貌丑陋,你——还会——”
“会。”离朝熠毫不犹豫地接了他未尽的话。
玉熙烟抬眸,依旧有些不确信:“为何?”
离朝熠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脸,笑意温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人没一刻正经,玉熙烟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踮脚飞快地在他脸上掠过一吻,便又规规矩矩地站好,等着他的回答。
尝到甜处,离朝熠越发欢心,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初见你时,我却为欢喜你的模样,可我哪里晓得,你这只小笨瓜会让我越来越欢喜,我欢喜你紧张我的模样,欢喜你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模样,欢喜你分明对我动心却还口是心非的模样,还有——”
他抚着已经开始发愣的人哭花的脸,低喃而语:“第一次尝男人嘴边的味道,有特别的感觉。”
“男人”二字被他刻意强调,玉熙烟恍然回神,讷讷问他:“那你还——还尝过女人的味道?”
他越是不自信,离朝熠越是要逼迫他吃醋,便佯装无所谓道:“嗯,自然尝过,哪个男人年轻气盛时没有过几个女人。”
“你——”听他如此说,玉熙烟信以为真,委屈地不知怎样才好,气得眼眶又盈了泪水。
离朝熠这次却不急着哄他,而是故作那纨绔子弟的说词戏弄他:“不过到底这男人是不是和女人一样香软可口,还有待进一步确认,若是不合适呀,我还是去寻女人的好。”
听他说寻女人,又再想到与他关系匪浅的简叠,玉熙烟心中越发委屈,憋不住开口骂他:“浑——浑淡——”
离朝熠到底忍俊不禁,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认真道:“你晓得吃醋了?晓得去争取你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玉熙烟微愣,还未从气恼中缓过来,离朝熠不急不忙地将人往怀里搂:“我想要你知道,我这一生这么短暂,爱你一个都来不及,怎还会去与旁人欢好?”
为消除他心中忧虑,他又补充道:“我可是除了啊涣之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本是浓情蜜意的话,而此刻的玉熙烟却挑出他话中的刺来,不悦道:“你是怪我让你这一生变得短暂,来不及去爱旁人?”
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这般神奇,离朝熠笑得不轻:“几百年不见,我的澈郎这小脾气怎越渐长了?”
他将人彻底抵在厨案上,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房上,又道:“我是怪你,怪你明知我这一生太短暂,却还舍得离开我,还舍得说再也不见的话,我恨不得将你永远囚禁在这里,让你此生、来世,永生永世都离不开我。”
将他囚禁在心上,永生永世都离不开?
方才的伤怀褪去一半,玉熙烟略显耳红地别过脸,小声嘀咕道:“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