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离朝熠哼了一声,继而别有深意地在他耳旁戏语,“除非——你亲我一口。”
这哪里是为盘问第三者,分明就是打好了耍无赖的算盘,玉熙烟只好依了他凑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亲了亲,离朝熠满心欢喜,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还要再亲一口。”
真是个小流氓,玉熙烟略显羞意地在他另一侧唇角又点了一下。
尝到了甜头,离朝熠开心地要上天:“两边都亲了,现在亲中间了。”
早料到他会耍赖,玉熙烟以食指抵了抵他噘过来的小翘唇:“没有了。”
英俊潇洒的离朝熠怎么能遭到拒绝呢?就算是温润如玉的小仙君也不可以!他气哼哼地捧着玉熙烟的脸威胁:“你亲不亲?”
玉熙烟抚住他的双腕羞赧:“好了,别闹了。”
离朝熠忽然将他整个人推倒在案上,粗鲁地去扯他的衣服:“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叫你忘记自己是谁?”
他一边扯他的衣服一边放狠话:“玉澈,这就是你的命。”
玉熙烟被他惹得哭笑不得,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腰笑语:“啊烨又瞧了什么不正经的话本?”
“……?”为什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目的没达成,离朝熠干脆埋进他颈间像个撒娇耍赖的小狗一样哼唧哼唧:“澈郎不乖,啊烨不喜欢你了。”
都不配合伦家演,我离朝熠不要面子的嘛?生气气!
若能让时间停留该多好,玉熙烟轻抚着他的脑袋,心间一阵阵酸疼发麻。
若有一日自己受不住这份反噬,世间只剩下离朝熠一人,面对求之不得,爱而不能的相思之苦,他该有多痛。
况且师兄既说了那样的话,便是定不允许他肆意妄为,若是此时不离去,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保不住他。
“啊烨,”玉熙烟思量许久,终是开口,“你放我走吧。”
埋在他胸口的离朝熠怔了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玉熙烟默了半晌未再应话,离朝熠抬起头,俯视躺在案上的人,明媚妖娆的长眸里渐渐有了雾气:“你时才说……”
玉熙烟又重复道:“你放我走吧,我想要自由。”
他又一次,与他说了违心的话。
见他面不改色,从容镇定地与自己提这样的要求,离朝熠面露伤心之色:“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怕再说些什么会伤他的心,玉熙烟选择了沉默,他越是如此,离朝熠越是不快:“玉澈,你若不喜欢我,为何与我亲近?”
“我……”不惯于编彻谎言,玉熙烟左右不知如何开口,噎了半天。
方才还欢笑言言,此刻却冷漠决绝,离朝熠犹如从云巅坠下,他握住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眼中透着幽怨:“还记得五百年前你朝这里射过一箭吗?”
手心覆在他滚热的胸膛,玉熙烟满是愧疚和心疼,甚是不敢再去看他的双眼。
离朝熠降低这几日来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卸下所谓的防备:“我说过,你若喜欢,将我的心取走也无妨,五百年前的事我不记恨你,现在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纵是玉熙烟掩饰得再好,也藏不住伤怀的情绪,他想抽离自己覆在他心口的手,却被捉得生紧。
看出他的局促,离朝熠怀着一丝希望又再问他:“澈郎,今日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玉熙烟缄默不言,那样的回答他舍不得再说第二次来伤害他。
迟迟等不到他的任何回应,离朝熠哽得连嗓音都发哑:“除了放你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言至最后,他几近哀求:“澈郎,留下来陪我好吗?”
玉熙烟下定了心,一把推开他从案上起身,语调霎时冷了几分:“与你纠缠不清,对我终是无益,我不愿留于此处,望你莫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