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见过离朝熠真正实力,郭漫根本不屑一顾,声声俱是讥讽:“不用急着道别,很快你们又会在阴曹地府相见的。”
因灵力的涌动,满地的砂砾已悬浮半空,那二人逐渐被一圈灵力涌动的砂石包围在其中。
知晓仙界向来不容魔族,可离涣依旧有些不明地问离朝熠:“他们为何就算违了仙林大会的规矩,也要执着于杀了我们?”
离朝熠就地打坐,懒懒地环顾一圈眼前的景象:“因为你哥哥太厉害了,他们怕打不过我。”
圆溜溜的眼睛忽然闪动着兴奋的光,离涣龇着牙笑:“哥哥有多厉害?”
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离朝熠凑到她面前坏坏地笑:“连闻名仙界的玉棠仙君都被我睡了,你说哥哥厉不厉害?”
离涣僵住笑容:“……”
哥哥果真是个不正经的,看来幻境之景不为假。
还未靠近断崖的玉熙烟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瞧着崖下坐在石阵里教坏未成年小朋友的红衣畜生,深觉自己人生一大错事就是当初在万花楼遇见了这只狗东西。
金以恒十分贴心地替他抹抹胸口:“师弟,息怒。”
手中的弓不由自主地举起,瞄准了还在坏笑的那人……
“师弟,你别冲动!”见他动手拉弦,金以恒吓得一抖,“不与畜生计较,回头你把他睡回来就是了。”
箭尖转向自己的鼻梁,金以恒马不停蹄改了口:“射!对准了那个畜生放箭!我早就想嫩死他了,师弟,好样的!”
说着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玉熙烟精疲力尽地放了手中的弓,有气无力道:“在他动手杀生之前,消除所有人的记忆。”
虽然已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也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金以恒还是不免担忧:“师弟,逆天改命的事,所有的天谴都会降临在你一人身上。”
消除记忆的法术算做篡改事实,本就规列在禁术之中,这一次所面临的群众又是世家弟子中的精英以及首脑,此次耗费的元气定会对日后的修行不利,可若任离朝熠妄为,一来会损及水云山的名义对门中的弟子不利,二来以他的实力保不齐反噬会直接让玉熙烟陨了命,再来这百家修士也会难逃一劫,现下唯有强行封印他的法力和容貌,将他带离此地。
断崖下有人注意到了那一抹蓝,惊喜地呼叫:“玉棠仙君来了,咋们有救啦!”
听到他惊呼,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有同那人一样惊喜的,但多则是小辈,而年长一些的皆神色不明地互觑,不乏担忧的,松下心的,以及准备看一场好戏的。
同样抬头的,还有离朝熠。
离朝熠缓缓起身,隔着层层砂砾和人群,望向那人。
“玉掌门难道没有话要同大家解释的吗?”出言之人正是郭碌,此刻有众仙家门派在场,离朝熠又是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刻前他还是他那蠢徒,不过转瞬便换了另一人,这换得倒是令人稀奇。
有人附和着郭碌的话,惊慌不解道:“莫、莫不是这离朝熠他……”
“诸位不必猜疑,”郭碌打断那人的话,以劝和之态道,“想必玉掌门是遭人蒙骗,这离朝熠向来诡计多端,当年不也骗的玉掌门将他纳为弟子么。”
他这一番话说的众人皆尽相信,而后有人义愤填膺地怒喊:“对,一定是这魔头骗了仙尊!”
一呼百应,所有人又将矛头指向了离朝熠。
而离朝熠却全然不在意,只是贪恋似的瞧着远处那人。
离涣瞥见他攥紧流火戬的手,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心中萌发,她覆上那只手,在他身侧轻问:“哥哥,你当真要与他为敌吗?”
手心松了松,离朝熠忽然轻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语气里浸着恶狠狠的决心:“我要把他捆回去,好生折磨他,羞辱他,让他晓得伤害我的后果。”
那人抬手幻箭,蓄力拉弓,对准了自己的方向,离朝熠轻轻推开想要挡在身前的离涣,满眼皆是挑衅。
众人见玉熙烟的箭瞄准了离朝熠的方向,皆满怀欣喜,更加蓄力去压制场中那人,郭碌冷哼一声,随手抽过一旁弟子佩在腰间的剑欲待偷袭无所防备的离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