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照顾夫郎的感受,秦丰点头道谢,心底却没报太大希望。
不过能有这句话也算值了。
这周小兄弟是心善也敞亮,值得他深交。
因此,秦丰帮忙也尽心,介绍了个本村出了名老实本分的林姓父子。
地收完麦就没动过,种水稻比旱麦麻烦,得先翻整再引水深耕,光这些两人就得干个一天,还得再用小半日插秧。那父子听说有牛使,不用自己挖,当即说只要40文就能把活包了。
周贤暗笑,确实是太老实了,就没见过自己给自己压价的。
讲好第二天就去家里,周贤拒绝了秦丰的留饭,挥手回家:“多谢秦哥,不过夫郎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以后有空再来做客,走了!”
望着那抱着后脑勺晃悠离开的背影,秦丰终于反应他说的不是吃饭是做饭,不由想起之前还担心他苛待夫郎,便摇摇头好笑地转身回了院子。
周贤回家时,已是满天夕霞。
看见崭新的木门,想是木匠下午来换的。他伸手推了推,发现里面栓上了,便瞧了瞧扬声喊:“里卿,我回来了。”
等了会儿,门后想起雪里卿冷清的嗓音。
“谁?”
周贤:“我呀。”
雪里卿冷淡:“你是谁?”
好,玩情趣。周贤饶有兴致地倚在门上,对着门缝低声道:“嫂嫂开门,我是哥哥。”
门后的雪里卿目露茫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在说混账话,他冷哼丢下一句话,无情转身:“自己想办法。”
刚走没几步,便听见后头有翻墙落地声,男人三两步小跑到他身边道:“饿吗?我做晚饭。”
雪里卿:“不吃。”
他下午吃过三块玉米烙了,不饿。
周贤揽住他肩膀轻晃:“那里卿陪我吃,我有事禀报。”
雪里卿飞一记冷眼,等了会儿确认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招也没用了,侧肩脱离他的臂弯:“有屁就放。”
周贤弯眸,将林二丫的事讲了一遍。
从他言语描述间,雪里卿已听出他心中意思:“你想帮便帮,一件小事,何必再来问我。”
周贤语气颇为幽怨:“我可是有夫郎的人,婚书红纸黑字就躺在锁盒里,请别的单身女子做工自然得请示,我可不想再出现吴辛儿那种的事情了,尤其是亲夫郎想给我做媒。”
一件事拐弯抹角都提好几遍了,显然十分介意。
雪里卿只淡淡嗯了声,抬步回屋。
看着妃红背影消失在木门里,周贤磨磨牙,小声念叨:“小冰块子。”
谁知下一秒东屋门重新打开。
雪里卿面无表情出现,凉凉道:“我听见了。”
周贤好笑告饶:“错了错了,我吃饱饭就去烧洗澡水,烧好了立刻给您送过去,小雪哥儿饶我一命。”
雪里卿砰地再次关门。
第二日天蒙蒙亮林家父子就来了,听里面没动静也没敲门,就蹲在外面等。幸好周贤这身体有生物钟,每日早起,这才发现了他们,随后用牛车拉着工具和人一起去认田。
稻苗他没提前培,也不会培植,正好秦林村那边有人卖这个,昨日已经给钱订好了,用时林家父子去拉来即可。
一到地方交代好,两人点点头就带上草帽,麻利开始干活。
周贤瞧了会儿,确认没事便回了家。
今天自然是要完成小雪哥儿发布买地的任务。无论想卖地还是想买地,都得往外透出风声,才能找来交易对象,还有专门以此为生的地牙人,不过只在同村地界买卖是不必寻牙人的,大都是去村长家知会牵头,若事成了送点礼就好。
田地贵重,但抵不过世事无常。
周贤去问时一个村里就有十五亩地挂着,七亩次田,六亩次下田,甚至有两亩难得的上田,这三亩次田和一亩上田都有人看上,只是还没定下。
雪里卿特意交代过不与民抢,周贤便要了余下的十一亩地,共68两3钱,其中三亩已经种下小麦,加了些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