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很快拿了铜板出来,还不让招呼左邻右舍,“马夫郎,刘婶子,都过来看看呀,这槐花和枸杞芽都嫩着呢。”
林小柳等着这一会儿又有人过来买了,紧俏的野菜压根就不愁卖,没一会儿就围上了七八个人。
你一斤我半斤,很快就卖了小半篓,有要槐花的,有要枸杞芽的,手头宽裕的两样都要一些。
几位妇人夫郎边买还边说着怎么做好吃,“这枸杞芽呀,只用油盐炒一下都行的,做个鸡蛋汤也成的。”
“就是吃个新鲜,这都有个一两年没吃上槐花了,没想到今儿碰见了。”
林小柳把两个背篓重新放在骡子身上,他跟在身旁接着吆喝,“卖槐花枸杞芽啦,新鲜的槐花枸杞芽啦~”
林小柳喊上一会儿就摸过腰间的蜜饯塞到嘴里一个,赵虎接着叫卖,“槐花,枸杞芽。”
和林小柳清脆的叫卖声不同,赵虎的声音低沉且有些古板,逗得林小柳咯咯笑了起来,人家货郎可不是这样叫卖的,那些货郎叫卖起来恨不得给编成小曲。
赵虎无奈拍了下夫郎的脑袋,“不许笑了。”
“没事,一样的,反正让人家知道我们是卖啥的就行。”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牵着驮着背篓的骡子,春日和煦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林小柳溜溜达达跟玩似的,两人没一会儿就把背篓里的东西给卖的差不多了。
还剩下一些,林小柳不卖了,打算晌午回家了自己做着吃,他今年也没吃上槐花呢,回家做饭啦~
林小柳坐上了骡子,赵虎牵着,两人朝巷子口走去。
“琥珀花生,卖琥珀花生喽,还有糖霜花生喽~”
巷口有个年轻汉子挑着担子过去了,林小柳眼尖认了出来,“虎子哥,好像是我大姐夫呀!”
赵虎牵着骡子快步走到了巷口,林小柳坐在骡子上叫了起来,“大姐夫,大姐夫!”
前面的人正停下来给人家称东西呢,也不知道是叫自己的,毕竟他家在县府可没什么亲戚。
等林小柳两人走近了,郭林这才哎呦一声认了出来,“是虎子和小柳啊,你看看我,刚还以为是喊人家呢。”
郭林笑了起来,人看起比之前多了几分精气神,给人家称完又忙拿了张油包纸包花生,“小柳,尝尝你大姐的手艺。”
林小柳从骡子上下来了,“大姐夫,不用不用了,我尝尝味儿就行。”
“哎,那怎么成,都是自家人。”
郭林硬给塞到了林小柳手上,林小柳捧着给赵虎也尝尝,他吃过不由夸道:“大姐夫,你们做得这琥珀花生味道真不错。”
郭林笑得憨厚,“这小生意还不错,比只种地强,放了糖的琥珀花生和人家的味道不一样,少的时候挣个四五十文,多的时候挣个六七十文。”
琥珀花生和糖霜花生用的东西放在那呢,油糖,在乡下都是矜贵的东西,郭林一天能卖个二三百文,刨去本还剩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单靠种地的话,只够他们一家四口吃窝窝头,肉都舍不得吃的,现在分了家了,老大家养老娘地多不愁吃喝,老三是入赘到了做屠户的老丈人家,日后过得也不差。
就他这个老二,地不多,也比不上老三跟着学杀猪的手艺,日后都比自己强的,好在现在他家也做个小生意,渐渐也能给家里买上块肉了。
林小柳看他大姐夫笑成这样就知道生意不算差,给他大姐夫包了一包槐花,“大姐夫,都是山里的东西不值什么银钱,你拿回家吃。”
郭林笑着接了过来,“哎哎,那我不耽误你们回家了,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林小柳应了一声坐上了骡子,赵虎朝郭林点了下头,牵着骡子朝城门而去。
林小柳坐在上头晃着脚,身后还能听见他大姐夫的叫卖声,嘴角不由带着笑,“我大姐现在日子过得顺心了不少。”
赵虎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出了城门朝家而去。
郭林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卖琥珀花生糖霜花生喽。”
有人喊他就停下来给人家称,他在县府卖花生有一阵了,没想到竟然都有人记得他了,这样郭林喜不自胜,这说明他家花生做得好呀。
郭林觉得现在的日子充满了盼头,多亏了小柳了,要不然单靠种地,他家连肉都吃不上的。
现在不仅能隔几天吃上肉了,他还想给铁头和小花都买上块布做新衣裳。
两个孩子都好几年都没穿过新衣裳了,都是他大哥家先穿,穿小了才轮到他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