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介意。”夙无妄笑得意味深长。
“啊?”柳清迷缓过了神,又伸长脖子去看后面倒下去那棵巨大的松木,问道:“刚才,是谁?”
夙无妄说:“你的灵宠。”
尊主居然还记着这茬……
某位灵宠被砸得没声儿,好不容易寻到了这里,结果人还没露面,腰差点给砸断了。
柳清迷皱起好看的眉心,不解的嘀咕:“灵宠?”
“尊主,尊主……”被砸掉半条命的灵宠好不容易推开松杆,从泥巴地里爬起来,抚着老腰呻/吟,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过来,靠近时才听柳清迷发出一阵惊叹:“逆舟?怎么是你……”
你何时变成了我的灵宠?
柳清迷倒是忘了,他刚掉下修罗界时,大耗子的确被罗希误认为是他养的丑不拉叽的灵宠。现在虽是化了个俊美男子的人身,但第一印象还是在的,哈哈哈!
“上仙,”柳逆舟苦着脸侧了下/身,露出身后没收回去的耗子尾巴,拍打了下地面,又仰起下巴说:“这三界,谁还能有我这么帅气的尾巴。”
你居然不认识!
柳清迷:“……”
帅吗?这么丑!
“噢,”柳逆舟看尊主的脸色黑下去,立马狗腿的翻掌,掌心一盏晶莹小灯,火光璀璨,正是在修罗殿里燃了千年的引魂灯。
“尊主,罗希分不开身,让属下给您带来的。”大耗子委屈极了,瘪了下嘴,心道:哪里知道刚现身就撞上了尊主的好事,这能怪我吗?
引魂灯悬空而立,乖巧飘至夙无妄掌心,灯芯处隐约晃动着一簇幽绿光点。尊主指尖一颤,复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柳清迷。见他正恍惚的打量引魂灯中的魂印,仿佛是受了什么影响,眼神有些涣散。尊主却不知,此时柳清迷的神海里,有一朵枯谢已久的莲,正被这幽燃的魂印如细丝春雨般浇透焕然,绮丽的花瓣随水娓娓展开,露出里面澄澈滢润的蕊。
水滴破开石舀,万世的记忆缠缠绕绕,柳清迷晃了下迷蒙的脑袋,强行压下仿佛错乱的记忆,他似乎有些看不清夙无妄的脸。
“昨日引魂灯捕到一缕残魂印记,罗希不敢大意,便让属下连夜带了过来。”
夙无妄说:“引魂灯异动,湿奴应会第一时间传音于本座,为何不见他禀明?”
“湿奴自从上次闭关后,至今未出关,引魂灯便一直交由讹兽看管。”柳逆舟顿了顿,垂下头说:“小菟近日与人斗法受了伤。”
还不待几人说完,血渠下的尸傀仿佛受到了主人召唤,开始纷纷发出沉重的低吼,攀着裂缝快速往地上爬来。
湿臭的血腥气裹夹着凶猛阴气扑面而来,血渠下方涌起一阵红光滚滚而上,正是当日在远郊时看到的那一道遮天曼陀罗。
尊主一挥袖,收了引魂灯,沉声道:“好手段,居然把祭台藏在血渠之下。”
成千上万的尸傀尖啸着不断往上攀爬,血渠的裂缝越渐扩大,柳清迷脸色几变,以前亦是在大荒出现的妖魔也不见这般大的动静,这血灵的修为果然是不一般。眼前仍不太清明,神海里混乱的记忆仿佛打了结的蜘蛛网。
夙无妄察觉不对,瞳孔骤然一缩,把柳清迷护在身后,说:“小心些,来了!”疏狂旋斩,刚攀上来的十几具尸傀被银月斩落血渠,后面又有数十具补了上来。
紫薇天火好久没有大展身手,这时端的是兴奋,脱离柳清迷的掌心后,绕着血渠一阵狂烧猛焚。
柳清迷本就头疼,虽是神海混沌,但灵力却依旧能收放自如,看紫薇天火烧得欢快,不过若是让它这般没完没了的烧下去,不消一刻,‘亦醉’的灵力就得耗个一干二净。
“尊主……”
夙无妄勾着唇角浅笑,似是明白他要说什么,单手握着‘疏狂’,另一手勾过柳清迷的手腕,覆上‘亦醉’,一股火热的灵流落入其中,舒适温暖的感觉瞬间从素腕延伸至脊背。